怕被拒绝,陆羡鱼又加了句:“不会打扰你工作,我只是……” 头一回,季北川在陆羡鱼明艳漂亮的脸上看见名为讨好的神情。 “我已经三个月没见你了,有点儿想你。” 不知电话那端的男人和她说了什么,陆羡鱼粉唇抿紧,有些失望道:“我知道,打扰你了。” 陆羡鱼挂断电话,无力靠在椅背上。 又被拒绝了。 “陆羡鱼——”季北川忽然叫她。 陆羡鱼心情不好,不想理人,只拖长尾音嗯一声。 季北川问她:“你和谁打电话呢?” 被谢临渊拒绝的那股子烦躁袭上心尖,陆羡鱼情绪起伏很大,看谁也不顺眼,丢给季北川一句:“和你有关吗?” 说完,起身离开教室。 季北川垂眼,手里的饭菜忽然就不香了。 在这会儿,龚巩不怕死凑过来:“川爷——” 季北川掀了半个眼皮:“放。” “你刚那语气…”龚巩斟酌着词句。 季北川扬了扬眉尖,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继续。” 龚巩:“像极深闺怨妇。” 第5章 就喜欢逗她 “深。” “闺。” “怨。” “妇。” 每一个字眼,都是季北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空气中顿时充满尴尬气氛,龚巩忙不迭从椅子上起来要溜:“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回见。” “要去哪?” 季北川伸手抓住龚巩衣领,把人往回拉,一把按在椅子上。 龚巩双手合十求饶,声泪俱下:“哥…” “川爷…” “大爷——我错了…” 季北川冷冷勾唇,盯着他眼:“谁是深、闺、怨、妇?” “我…”龚巩颤巍巍举手,“我是,我是。” “……滚” 季北川白龚巩一眼,丢开他,坐回椅子上。 目光触及桌上凉了的饭菜,季北川浮现起陆羡鱼打电话时画面。 娇娇软软的女声:“临渊哥…” 叫那么亲热,恶心死人。 “川爷…”龚巩中午没吃饭,见季北川又不动筷子,鼓起勇气:“我能吃…” “你吃屁。”季北川反手就把饭盒丢进垃圾桶。 龚巩:“?” 终究是他高攀了。 - 陆羡鱼在过道饮水机那儿接了水,面无表情的喝水吃药,又把药瓶丢进书包里。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教学楼里安静得连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 陆羡鱼靠在墙上,想到刚才和谢临渊那通电话,胡乱走神。 “羡羡。”谢临渊声音依旧温润,可字字像锥冰一样往她心上刺,“我很忙,没有闲暇时间陪你。” 她只是想去见见他。 都说在感情里先动心的一方是输家,遇上谢临渊,陆羡鱼早就一败涂地。 陆羡鱼遇见谢临渊是在十四岁那年除夕夜。 三年过去,陆羡鱼还记得那晚京城的雪下得很大,她裹得像只糯米团子从机场出来。 四处张望,都没有看见来接她的人。 正当陆羡鱼要打电话给父母时,一辆车牌号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清隽俊毅脸庞。 男人看着她,勾唇:“是羡羡吗?”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黑沉如墨,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吸引住陆羡鱼所有目光。 少女一张小脸都藏在围巾后面,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眼神懵懂天真。 她眨了眨眼:“你是谁?” “我是陆老师的学生,谢临渊。” 他做自我介绍,嗓音清冽如泉,温温柔柔的,撩拨了陆羡鱼从未有过的少女心。 陆羡鱼上车后才知道父亲陆润之忙着新剧拍摄,没时间来接她,就让谢临渊送陆羡鱼去她爷爷家。 陆羡鱼爷爷曾任陆军某区司令员,家住军区大院。 谢临渊车没法开进去,只帮陆羡鱼把行李箱拿下车,就要开车离开。 陆羡鱼也拖着行李箱往大院里走,才走两步,听见身后谢临渊叫她:“羡羡。” 陆羡鱼回眸看他。 男人薄唇上扬,笑意温柔:“新年快乐。” 不知谁家小孩儿拿着火花棒从陆羡鱼面前跑过,火花棒滋滋冒着光,晃晕了陆羡鱼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砰砰砰。 在这寂静雪夜,格外清晰。 谢临渊要走了,还温声叮嘱她:“早点儿回去。” 陆羡鱼目视黑色宾利远去,藏在围巾下的小脸忽的红了起来。然后,唇角一点点上弯,轻声:“新年快乐。” “谢临渊。” 此后三年,陆羡鱼做练习生回国的假期,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找谢临渊。 谢临渊喜欢长发女孩儿,陆羡鱼就为他留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