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愣:“……” 沈砚随手翻了一页,解释道:“你兄长的案件,尚需要进一步处理,若新上任的官员判他有罪,本官也不会理会,若是判他无罪,也同本官无关,因此,你也不必谢过本官大恩。” 林晚:“……” 林晚就知道,他才不会管她的闲事。 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出现了转机,林晚便很感激他,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林晚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夫君~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啊?” 沈砚:“说。” 林晚小声问道:“我和我娘亲能不能去牢里看看哥哥啊?” 阮氏虽然没说,可林晚知道,她心里牵挂着林阳,也想去看看林阳。只是阮氏害怕林晚为难,便没有向她提起。 如今,林阳已经坐了将近将近两个月的牢狱,不止阮氏,就连林晚也担心。 沈砚望了她一眼,随即放下手里的书,悠悠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本官这么做,于本官有什么好处?” 好处? 她竟不知道,他是那种以此要挟好处的人。 看着她幽怨的小表情,沈砚的目光不经意的擦过她的唇畔,忽然想起,那天烙在他脸颊旁的那个灼热的吻,沈砚心脏停了一瞬。 他还记得,那一个吻的温度…… 沈砚连忙扭过头去,冷声道:“下不为例!” …… 最终,还没等林晚给沈砚什么好处,他便莫名其妙的允许她去了牢里探望林阳。 沈砚陪着林晚一起来到县衙。 不过,他有洁癖,也懒得看母子、兄妹温馨的场面,所以,也就没有跟着林晚一起进入牢房,他安静的在牢房外面等着她。 牢房里有些cháo湿和浓重的霉味,生了些许青苔的墙面上燃着昏暗的蜡烛,将牢房映的是yīn森恐怖。 林阳的牢房,在牢房最里面的一间。 见到阮氏和林晚,林阳有些惊诧。 他不顾身上的伤冲了上来,隔着一道腐旧的牢柱,林阳激动的望着阮氏和林晚,轻斥道:“娘,您跟晚晚不在家好生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狱卒打开了牢门,阮氏和林晚连忙进了牢房。 “阳儿,你受苦了!”看着林阳脸上的淤青,阮氏眼眶泛酸,难过的直掉眼泪。 因为沈砚的叮嘱,林阳早先穿的那身满是血污的囚服已经被换成了新的,看着倒是gān净,不过,他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有些触目惊心。 陈虎死后,陈县令伤心了两天,还派狱卒惩治了林阳,后来,陈县令一直无心理会,也很少来狱中。那些狱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除了刚下狱的那段时间,林阳在牢中的生活,倒还过的去。 林阳脸上虽有淤青,可样貌却依旧的俊朗。 林晚见林阳这副模样,也心疼的红了眼眶:“哥,陈县令已经死了,如今朝中已经派了新的官员来,你的案件应该会重新审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家了。” 林阳早就听狱卒说了此事,倒也不意外。 看着林晚红着眼,林阳知道林晚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内疚,忍不住笑道:“傻丫头,这不是好事吗?你难过什么啊?” 林阳有些心疼,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 他失手打死陈虎,并不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母子三人聊了半天。 有一件事情倒是让林阳感到困惑:“这陈县令自称在京中有人,在临安上任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敢动他,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杀了他?” 林晚和阮氏面面相觑,极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林阳被关在牢中,消息并不很灵通,他也不知道林晚为了救他嫁给沈砚的事情。 见二人沉默,林阳蹙了蹙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际氏连忙拿起一旁的食盒,对林阳说:“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吃食,你先尝尝……” “别转移话题,”林阳敏感的察觉出二人有事瞒他,他打断了阮氏的话,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见瞒不过去,阮氏只好将近来发生的一切,通通向林阳jiāo代了。 林晚始终保持着沉默。 听着阮氏的话,林阳脸色极其难看,他猛然站起身来,冲阮氏和林晚便吼:“谁准许你们这么做的?” 见林阳发了脾气,阮氏吓的不敢吭声。 林阳得知林晚为了救她竟然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林阳是又气又急,眼眶通红的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个沈砚的名声是有多坏?!这么多年,他为了爬上位,残害了多少无辜忠良,为了救我,把晚晚一辈子的幸福都搭上了,我岂能过的心安理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