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莱双手按住封景铄肩头,qiáng调道:“你,现在是一个穷人,不仅是一个穷人,还是一个要进行劳动改造的穷人。” 封景铄捶胸道:“我穷我光荣,我穷我快乐,贫穷使人进步,贫穷使人努力……” “我穷我光荣”这是电影里的台词。 电影很棒,讲述了一个农民兄弟一步一步成为人民骄傲的故事,很热血。 封景铄第一次看,感觉很奇妙,周围是不认识的人,他们活在这个年代,不知道未来,而他不是,他知道以后的变化。在看电影以前,他是局外人,在看电影以后,他是局内人。 林青莱扔给封景铄一把扫帚。 “我还以为你早适应了呢。” 封景铄拄着扫把,无奈道:“我以为玩玩就会结束,没想到……要活一辈子,没车没房没工作,上有老下有小……” 林青莱安慰道:“一点一点来吧。” 大棚是孙二虎和几个第十五生产队的社员帮忙建的,顶是草帘子,墙是草帘子,门是草帘子,窗是草帘子……满眼都是草帘子。 两人一左一右,拿扫帚开始扫,很快,地上的草梗子都被扫gān净了。 “莱莱,你要洗澡吗?”封景铄把大棚的门用绳子绑住。 “要洗。” “那我去烧水。” “我和你一起。” 回到大屋,煤油灯亮着,封兴修换上了以前穿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很gān净。 他坐在案边,手上和面,“我把馒头发上,明早就能吃了。” 旁边林秋阳拿着黑板,小手握着粉笔头,在上面写字,“爸爸,姐姐,伯伯,哥哥,猪。” 封兴修边揉面边指导林秋阳,“这个猪写的不错。” “嘻嘻。”林秋阳小脸笑成花。 封景铄掀开帘子,端着木盆,把换洗的衣服放在里面,“爸,我去洗澡了。” 封兴修嘱咐道:“慢点下崖。” 崖上和崖前的路其实很陡,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了,像封兴修,非常有自知之明,从来不走这条路,都是绕远路。 林青莱住在小屋,面积很小,为了提高使用率,她把房间一分为二,上面睡觉,下面储物。 “我给你提着?”封景铄接过篓子。 林青莱没客气,大队没通电,大家都还使煤油灯,外边漆黑一片,看不清路,星星这时候似乎累了,都闭上了眼睛。 “澡堂外边应该弄个灯。”林青莱指着澡堂旁边一块地方,“不然晚上看不清楚。” 封景铄点着火,黑锅炉烧起来,红红的火焰照亮了两人的脸。 他缓缓唱起歌来,“怎么也飞不出,这里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林青莱坐在旁边,往火里扔了一个柴火,也跟着唱了起来,“chūn去镜前花,秋来水中月,原来我就是那一只,酒醉的蝴蝶,花开花时节,月落月圆缺……” 封景铄欲言又止,“莱莱,你唱歌真有……天赋。” 林青莱挺惊讶,弯弯眼睛道:“你是第一个夸我唱歌有天赋的人。” 封景铄在心里说道:唱的难听也是一种天赋。 两人斗了会儿歌,水烧的差不多了,封景铄把篓子递给林青莱,“你先洗,我在外边给你看着。” “嗯。”林青莱拿起衣服,进了澡堂。 澡堂很gān净,石头墙上面贴了一层木头,窗户紧紧关着,上面包了一层布,水一开,热气腾腾,林青莱调好水,便开始洗澡。 家里只有肥皂,洗头,洗脸,洗衣服,都用肥皂。 洗着洗着,林青莱唱歌了歌,“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原来她唱歌是好听的啊。 在外头烧火的封景铄:“……” 次日一早,封景铄上山找兔子。 他边爬山边唱,“找呀找呀找兔子,找到一个好兔子,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兔子……” 到了目的地后,他挨个把陷阱扒拉了一遍,竟然一个都没有!不对啊,坑里面明显有血呀。 他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原来是你,偷兔贼!”宋端理提着一只兔子从树后面出来,“我辛辛苦苦挖的陷阱,到头来竟然便宜了你!” 一想到好多次兔子不翼而飞,他就非常气愤,“私自占有他人物品,你这是犯了偷盗罪。” 封景铄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不紧不慢说:“这就是偷盗罪?你唬我呢?有本事你背一遍偷盗罪的定义。” 宋端理的思路被封景铄牵走了,“兔子是我逮的,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拿走,并且占为己有,这就是偷窃罪。” 封景铄耍无赖,“这兔子是逮的?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 宋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