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这一番威逼利诱让一旁的李大人很是不满,是他行军打仗之人,对放国公本就敬佩,如今看一个刑部尚书居然如此审案,心中很是愤怒,却是面色温和的看向方雄,“方国公,你既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方大人却接到你府中管家举报,说你勾结外敌,并以来往书信一封作为证据,对此你可有什么解释?” 闻言,方雄看了李大人一眼,“书信可以伪造,罪名可以定,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认了这胡乱定的罪。” 李大人闻言,微微点头,“那就请宁大人把证物拿出来吧!” 下面狱卒闻言,立即将证物拿出来交到宁致远手中。 宁致远打开书信,“想必很多人都对放国公的字迹很舒服,本官已经看了许多遍,的确是方国公的字迹无疑,虽说内容不多,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的确是和外邦的来信,短短几句话解释对我大明皇帝的不满,更有对外邦的奉承,方大人一手好字,在我大明可没有几个人能够仿照出来,不是通敌判国勾结外敌又是什么?” 闻言,李大人和那御史中丞立即上前查看,这字的确出自放国公无疑,错不了了。 可是即便如此,方雄却依旧目光炯炯,坦坦荡荡。 “看样子方国公是拒不认罪,打算沉默到底了?” 看方国公不说话,其他两个大人面色巨变,便将那封信放在方雄面前,想要趁他惊慌失措时定了他的罪。 可是想不到方雄一把老骨头了居然这般沉得住气,宁致远咬牙切齿,今日若不定了方雄的罪,三皇子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便大声道,“来人,上刑。” 此刻所有证据都证明方雄勾结外敌,用刑也没什么异议,即便是李大人细细看过那封信以后,亦是找不出任何一丝破绽为方雄洗清嫌疑。 几个狱卒立即将绳子拿来,想要将方雄绑上,随后又拿了一个火盆和铁烙,那铁烙早就已经在火盆中烧得火红,这一烙下去,方雄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一名狱卒上前,粗鲁的想要扒去方雄的衣衫,李大人有些着急的上前,“且慢!宁大人,如此是否太过残忍了?他终究是太妃的侄子,你如此羞辱他,若是将来有证据洗清国公的清白,你如何给皇上和太妃交代?” 这种刑法本就痛苦,不仅会被折腾至死,还要扒光衣服,这对于一个氏族男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屈辱,方雄位列国公,实在不该如此对他。 “李大人此言差矣,这方雄就是个硬骨头,今日若不用刑,他怕是什么都不会说,皇上还等着咱们复命呢!届时皇上怪罪下来,谁都承担不起,又何必和他在这里继续耗着?” 李大人看宁致远如此一意孤行,铁了心要用刑,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御史中丞却从一开始就没说话,安静的看着,计算着时间。 “大人,靖王世子来了。” 果然,听到了狱 卒的禀报。 “他来干什么?”看好事被打断,宁致远皱眉。 “把世子请进来吧!”御史中丞微微一笑,在宁致远还未拒绝之前,让身边人下去将慕寻请进来。 没一会儿,赵云便将慕寻推了进来,只见他微微皱眉,看了旁边的火盆一眼,“这大热天的,宁大人倒是一点也不嫌热,火盆都烧起来了,不知道这是想干什么?” “下官见过世子。” 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寻,几人立即行礼。 “这大热天的,宁大人还亲自拷问方国公,真是不辞辛苦啊!” 一看就知道慕寻今日特地过来找茬的,宁致远心中不快,却不得不放低姿态,他如今虽说是三皇子的人,可是靖王府位高权重,更是手握重兵,他只得以退为进,不敢以卵击石。 “世子哪里话,不过职责所在,当不得一句辛苦。” “职责所在吗?可是在本世子看来,皇上既然要三位同时会审方国公,就是希望你们三位能够替他洗清冤屈,免得谁不小心判了冤假错案,冤枉了国公爷,这也是皇上对国公府的体恤之情,没想到到了宁大人这里,竟是想要屈打成招。” “世子所言极是,下官等定会秉公处理,绝对不让让屈打成招这种事情发生,来人,把刑具撤下去。” 李大人本就不赞成用刑,如今听慕寻这么说,立即让人把刑具撤了。 然而,宁致远却是看了旁边准备撤刑具的狱卒一眼,让他们停下动作后道,“世子有所不知,方雄勾结外敌,通敌判国证据确凿,容不得他狡辩,更没有所谓的冤假错案。” “既然罪名已经定下,那三位大人为何不直接进宫面见皇上,而是预备私底下用刑?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怕是大明百姓会心寒吧!皇上并未下令用刑,即便是真要处置,那也是皇上下旨处置,轮不到宁大人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处决当朝一等国公。” 听着慕寻的话,宁致远皱眉,思虑再三以后,确定慕寻存了心过来捣乱的。 皇帝让他们三人会审方雄,即便慕寻是靖王府之人,也没有资格插手此事。 若是今日他带了皇帝的圣旨过来,怕是早就拿出来了,也不会和他们几人啰嗦,如此一想,宁尚书的语气也就更加强**一些,“下官奉命提审方国公,即便世子心系朝廷,爱护百官,在结果还未出来之前,也断不能插手刑部之事,还请世子移步刑部,好让下官等继续审问方国公。” 慕寻是何等人,怎会被刑部尚书几句话就打发了,只见他面色淡定,看了方国公一眼,“方国公功在社稷,若是随意处决,岂不是寒了我朝武将们的心,我已经向皇上请旨,请各位大人再给几天时间,看看还能不能找出其他能够证明方国公清白的证据。” 语毕,给了身后的赵云一个眼神,赵云拔出剑直接砍了挂在方雄身上的枷锁。 “世子这是做什么?方雄乃是通敌判国的罪人,世子如此帮 一个罪人,莫不是此事和你有关?” 宁致远脑子飞快,直接丢给慕寻一个罪名,心中却是巴不得慕寻继续下去,若是方国公当真被他带走,那就更加能够说明他们二人和外邦有关,届时靖王爷也脱不开干系,到了皇上面前,他也不担心被怪罪,更是直接在三皇子面前立上一功。 然而,慕寻却只是微微一笑,“宁大人这是在怀疑我靖王府吗?有些话,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否则说出来了,可就收不回去,这个后果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能够承担得起的。” “下官身为刑部尚书,不让犯人逃脱有何过错,倒是世子今日行为让人捉摸不透,如若世子当真和这犯人有其他关系,下官即便是丢了乌纱帽也要参上一本,还请世子三思。” 宁致远想身后有一个三皇子做靠山,自然也不会害怕慕寻,反之,他若是因为慕寻短短几句话就将方雄交出去,三皇子知道了,怕是从此之后不会再重用他。 “赵云,将皇上的圣旨拿出来。” 没想到,慕寻却也没了和他在耍嘴皮子的功夫,直接从赵云身上拿出一卷明黄圣旨扔到宁致远手中,将方雄带走。 “看来此事,又得过几日再议了。” 李大人背起手,大步离开了。 “这皇上怎么改变主意了?那方雄勾结外敌,通敌判国,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如今让人带走,岂不是放虎归山?” 宁致远心中慌忙,看着一旁的御史中丞问。 “不让他走,难道宁大人还想抗旨不尊?待方国公伤势好转了,再审也不迟。” 语毕,御史中丞也离开了。 收到圣旨之后,国公府上下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待,直到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后,老太君立即让人将软娇准备好,待赵云将方雄扶上软娇之后,这才急匆匆往国公府内而去。 姚晚筝却站在原地,看向眼前的马车,微微点头。 慕寻却掀开车帘子,看到的却是姚晚筝那抹感激的微笑,轻问,“值得吗?” 为了一个方家,她付出太多。 “世间有很多东西都是别人渴望而不可求的,我拥有便该珍惜,或许世子从小就拥有太多,体会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悲哀吧!” 慕寻是高高在上的靖王世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从不缺少别人的奉承或讨好,可是她不一样,来到这个世间,只有方家人对她是真的好。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方雄的清白?” “会有的,只要舅舅没有做过,就一定会有办法。” 这一刻,慕寻在姚晚筝身上看到了别人所没有的自信,似乎这一刻,所有的光都撒在她身上一般,他第一次觉得,世间还是有与众不同的女子的。 “不知世子可否将刑部的证据给我看看?” 一直以来都听说上面的字迹出自国公无疑,她却没有亲眼见过。 “赵云。” “是。” 赵云将那封信交到姚晚筝手中,随后赶车离开。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