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就连太妃都被软禁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国公府怕是有些功高盖主,惹皇帝怀疑了。 每个皇帝都容不下有二心的臣子,不管当初他登基时方家付出过多少,现如今她都不会再记得,因为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在大明,想要分离太妃和皇帝的大有人在,只是现在想要找出这幕后之人,却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而且就现在的形势而言,对他们太不利了。 “祖母,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倒下啊!二房那边已经投靠三皇子,又是户部侍郎,太妃也已经被软禁,这个时候你若是倒下了,咱们国公府可就要落入别人手中了,咱们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得意了那群小人。” 方清绾也知道此刻老太君身子不好,不应该再跑去她这些,可是现如今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们想太多了,老太君一向是国公府的主心骨,最沉稳和有主意的人,与其一帮人瞒上瞒下乱成一锅粥,还不如告诉她老人家,一家人一起面对。 闻言,老太君费力的起身,冷哼一声,“咱们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是方霖一个人,而是那些想要争夺皇位之人,可是谁做那个皇位我都不关心,我只想要保护我的儿子和孙子,保住这国公府一世清明,我不相信你父亲会做勾结外帮,**求荣之事,但是从今天他被押进京的模样来看,保不得别人会在狱中耍手段,即便你父亲宁死不屈,但是那亲手写给外帮之人的信件都可以伪造出来,更何况其他?” 闻言,姚晚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国公府不是一般的贵族,是皇帝养母的娘家,这次方雄虽说回来时身受重伤,可是却还留着一条命,想必皇帝也不想就这么让他死了,心中还存着一点疑虑,并未让押运官先斩后奏,也说明他还看重太妃和国公府的情意。 只是方雄如今虽说已经进京,但是接下来便要接受三司会审,由刑部,御史中丞,大理寺卿来查明此案是否存在冤情,皇帝既然没有直接处决方雄,而是交给三司,这对于姚晚筝来说,倒也还算一件好事。 而且明眼人看皇帝软禁了国公府上下,不许里面的人出来,更不许外面的人进去,在某个程度上,这段时间也算保护着国公府上下免受骚扰。 只是刑部尚书却是三皇子的人,若是方雄落在他手中,不知还能不能活过刑部那一百零八套要人命的刑具。 “祖母放心吧!既然已经交给三司会审,那么此事必定就还有翻过来的可能,晚筝听说左都御史是个刚正不阿之人,肯定会提出疑问,只要有人提出疑问,舅舅就一定能洗清嫌疑。” 闻言,老太君和沈氏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晚筝,你快回去吧!别被国公府给连累了。” 眼见这种情况老太君还心心念念记挂着自己,姚晚筝心中划过一丝感动,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也就答应了 下来,“若是外面有什么事,晚筝一定会回来告知外祖母。” 老太君看她如此懂事,也就微微点头,“你在外面,消息自然是要灵通一些,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姚晚筝点头,行了一礼之后,快步走出国公府。 出了国公府,姚晚筝快步踏上马车,随后快速拿起毛笔,写完以后放入信封,交给木香,“送到靖王府。” “啊?” “快。” 看姚晚筝这般着急又肯定,木香也不多问,拿起信件就往靖王府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的刑部大牢,方雄静静的躺在地上,因为背部受了重伤,脖子上又挂着十来斤重的铁链,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方国公,好久不见了。” 方霖随刑部尚书宁致远一同走进大牢,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知己的方雄,心中满是得意。 方雄身上原本就满是伤口,方霖却又命人在他所睡的草席底下放了许多水蛭,不过短短两天天,方雄就已经面无血色,只是他却没有喊过一声,更不愿意求饶于眼前二人。 面对方雄这一把骨头了竟还如此能沉得住,方霖更是愤怒,脸上却依旧带着得意的笑容道,“没想到都落到这般田地了,大哥还如此硬骨头,只是本官听说皇上前天命人软禁了国公府上下,老太君听了之后直接就昏死过去了,太妃也被软禁在后宫之中,你儿子更是前不久因为知道你勾结外邦想要回来报信的路上被人所刺杀,现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现如今,没人能救你……我说大哥啊大哥,你放着好好的国公不做,偏偏要勾结外邦,**求荣,现如今可真是害惨了国公府上下陪你一起受罪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闻言,方雄心中早已宣起轩然**,可是面色却你就平静,他知道,方霖是故意来告诉他这些,好让他赶紧认罪,让国公府中人能够少受折磨,可是他心中明白,国公府里的父亲妻儿都不会想他遭受不白之屈,玷污了国公府的一世清明。 宁可杀不可辱,国公府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管多么艰难,都要等到三司会审那一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还国公府一个清白的机会。 如此一想,方雄闭上眼睛,不再看方霖那副可恶的嘴脸。 “硬骨头。”看方雄都到了这个地步竟还不将他放在眼里,方霖狠狠的在方雄身上踩了一脚,身上的疼痛感传来,就像身体被撕裂了一般,方雄却只是哼了一声,随后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待像国公这种硬骨头,我们有的是办法,但是国公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用刑的,免得三司会审的时候其他两位大人怀疑我等屈打成招,只是希望国公你当真能撑到三司会审那一天。” 宁致远看着方雄的模样,嗤笑一声,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的人。 “宁大人不必为一个 将死之人置气。”方霖转头看向宁致远道。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牢房。 方霖那一脚让方雄觉得胸口处如火中烧,随处只觉得口中传来一股腥甜,吐出一口鲜血后昏死了过去。 深夜,姚晚筝已经躺在床上许久,心中却莫名有些慌乱,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来。 只听“砰”的一声,窗户打开。 姚晚筝快速坐起来,却看到一身黑衣的赵云直直的立在窗户前,并未上前一步,而是从桌上捡了一个葡萄举起来,看样子若是姚晚筝还在睡睡,他就准备用这种方式将姚晚筝叫起。 看姚晚筝已经醒来,赵云将手中的葡萄放下,转过身道,“我家世子在外面等你。” 闻言,姚晚筝立即起身穿好衣裳,连头发也没有梳,任由三千发丝骑在身后,便走近赵云,“可是狱中出了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闻言,姚晚筝顺手将旁边的药箱背上,由赵云一把抓起,直接从窗户飞身而下,一路到相府后门。 姚晚筝落地只觉得一阵眩晕,待看清眼前的马车之后,不等赵云扶,自己爬了上去。 慕寻等候已久,看到略带狼狈,身背药箱的姚晚筝,嘴角划过一抹微笑。 “听说方家公子危在旦夕,因你捡回了一条性命。” 相比上次见面时的微微愤怒,这次慕寻看姚晚筝的眼里多了一丝好奇。 “是捡了一条性命,只是少了一味药材,现如今就只能吊着,若是国公背上了通敌判国的罪名,是死是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身为方雄的嫡出儿子,若是父亲背上通敌的罪名,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看姚晚筝身体纤瘦了许多,似乎因为国公府的事情奔波劳累,甚至不惜写信求助靖王府,慕寻也没和她开玩笑的兴致,只是轻声道,“皇家就是这么冷血啊!” 闻言,姚晚筝微微侧目,这才想到靖王府的处境。 看似权倾天下,只是功高盖主,又身在皇家,在所有人看来,无不有夺位之疑。 这些年来皇帝也一直想要分解靖王府的势力,靖王府也从未反抗过,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害怕。 “舅舅他……” “怕是过不过今夜了。”慕寻倒也是实话实说。 姚晚筝微微垂眸,不再说话。 一路寂静,直到马车停在刑部大牢外,一个身着将士服的人立即上前行了一礼,“世子。” 赵云待姚晚筝跳下马车之后,才同那将士将慕寻扶到轮椅上,推着前进。 “我不想从任何人嘴里听到我来过刑部大牢。” “是。” 那将士点头,随后姚晚筝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刑部大牢。 待姚晚筝几人走近之后,只看到方雄躺在狱中,身上挂着几十斤铁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将士打开牢门,姚晚筝立即跑进去,看着面无血色的方雄,不由得微微皱眉。 “三司会审并未开始,刑部是否已经对我舅舅用过刑?”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