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过了多长时间, 大抵连月亮都倦了吧。 “白星。” 江书卿终于温柔,可白星的影子早就融在黑夜里,看不到了。 眼睛直发涩,她流的泪不比白星少分毫。 “傻孩子,永远也回不去了。” / 那天,许颜在路上截住江书卿。 “老师,你到底把白星怎么了?” 江书卿仿若听不得这个名字,她语气烦躁:“我能gān什么,她不是在家养病吗?” 许颜回她:“老师,白星现在很不好,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也不出门,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你知道她每天重复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江书卿:“什么?” 许颜:“老师,她在折星星。” 江书卿又问:“折什么星星?” 许颜从兜里拿出一颗:“就是这个。” 江书卿的瞳孔蓦地放大,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戳得她生疼。 是大白兔奶糖糖纸折得星星。 “老师,她真得很可怜。” 许颜还是忍不住不去给江书卿讲白星。 江书卿是理性的,她不会轻易被说服。 “她有你们,会好起来。” 说完她就越过许颜,大步往前走。 许颜不甘心,在她身后喊道:“老师,为什么不能有你?” 江书卿极镇静:“因为我不会再折星星了。” 当然,这话白星听不到。 她还在不眠不休地折星星。 “等我把天上的星星全都折完,剩下的那个月亮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沉稳 “妈妈,我想吃饭。” 白星终于愿意从封闭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也没了戾气。 齐雨喜极而泣道:“哎,好,好!” 白星惭愧道:“妈妈,我之前不该那么和你说话,对不起。” 齐雨抹着眼泪:“只要你好起来了,妈妈就开心。” 白星折了千只星星。 却在某个风平làng静的晚上,突然不想折了。 她抬头看见星星一闪一闪, 一瞬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老师想看见你闪闪发光的样子。 她还是放不下江书卿,只是不想为难自己了。 白星再坐在教室时, 她沉稳了许多。 语文课她不会不抬头,甚至在江书卿提问的时候,她会站起来回答问题。 但很有分寸,与她的jiāo流仅限课堂。 “白星,我觉得你变了。” 这是许颜每天都要在白星耳边念叨地一句话。 白星只笑笑,她又习惯性地朝许颜伸手:“糖。” 许颜在兜里翻了几遍也没找到:“哎呀,我今天换了一件校服,没带!” 这话落在了不远处的江书卿耳朵里。 体育课过后,白星再回来,看到了桌面上那一罐塞得满满的奶糖。 “颜颜,你也太好了吧!” “不是我啊,我刚才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许颜连忙摆手否认。 白星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又立刻否决了。 简直异想天开。 六月末。 白星终于重新冲到了班级前十。 她在整理语文卷的时候,看到了右下角用红笔批注的字,这字体她太熟悉。 “很棒,加油。” 白星总觉得这话冷冰冰的,她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然后跟着笑了出来。 当然,白星始终没有越界。 七月中旬过后,是暑假。 又八月。 九月,白星高三了。 开学前几天她频繁做噩梦,心里也惴惴不安,当她走到教室门口。 看到墙上贴着的:班主任:江书卿。 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星承认,她在害怕。不去打扰你,可以。见不到你,我不行。 她还在发呆。 “怎么还不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 白星循着这声音望过去,一瞬忘了呼吸。 眼前这个人无论怎么伤害过她,可当她每一次去看她时,还是会生出爱是含笑饮□□的滋味。 不过那被生吞活剥的痛感很快又涌上来。 “嗯,我现在就进去。” 白星闷着头往教室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老师,我们还做正常师生可以吗?” 江书卿眼里有异样闪过,又掩住:“好。” “我保证不会再唐突,再让老师您为难。” “好。” 白星看不出是喜是悲地往教室走。 如果白星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江书卿的穿着分明是他们初见那天。 那就从开始重新开始。 / “易征,对不起,结束吧。” 易征看着放在他面前的戒指盒,一脸神伤。 “书卿,所以连让我陪你演戏的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对不起,我不需要再去做这些无用的事了,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