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话对白星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心上也只疼了一下,转瞬即逝。 “那你就好好喜欢男人,别管我的事。” “嗯。” 江书卿说完就往教室走,脸上泛起了倦容,她的一只手捂着胃,走路也艰难。 始终看着窗外的白星微微抬了下眼,神色复杂,懊恼地在墙上砸了一拳。 她的眼里全是红血丝。 然后,她走出又走进。 于是, 办公室里印着月亮的日历旁边,多了一盒药。 夜半。 江书卿被胃疼折磨得在chuáng上痛苦地抽搐,直到难以忍受,她起身吞了两片胃药,才稍有缓解。 那盒药,她知道。 她都知道。 “白星,我的傻白星。” 翌日。 白星看见江书卿。 她身上穿着一件男士衬衫,很肥大,松松垮垮地垂到大腿上。 明眼人一眼都懂,教室里传来了阵阵低呼声。 白星写字歪歪扭扭,她顺着气。 紧紧咬牙,心还是乱了,有泪珠掉到了语文书上,溅湿的两个字:破碎。 江书卿说话算话, 她再也没有过问白星的事,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说过话了。 直到那天课间。 “你们不知道吗?她又换男朋友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是吗?我看着她也不像那种人啊?” 白星的双手紧紧抓住课桌,她知道他们在议论谁,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表面假正经呗,背地里不知道多……” 嚼舌根的人是刘一霖。 可怒意还是驱使着白星走到他跟前,一脚踹翻了他的桌子,他连桌带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刘一霖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白星,你他妈的不跟我过不去你能死是不是,我就说她怎么了吧,她换男人本来……” 白星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神冒火,让人退避三舍,太可怕。 她一字一顿:“我不允许你诋毁她。” 刘一霖不甘示弱:“我还偏要说,她……” 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一拳落在了他脸上。 两个人撕打在了一起,他们周围的桌椅也被撞倒,láng藉一片。 白星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动静闹得太大,结果就是。 这两个人站在王国伟办公室,被一顿教育。 王国伟本来看白星就不顺眼,这次终于被他逮着了机会。 “你们两个,给我回家反省两个星期,每个人一万字检讨!” 刘一霖一听害怕了:“主任,我错了,我不敢了……” 可白星却不以为然。 “好的,主任。” 王国伟端着水杯的手一滞:“你就不解释解释吗?” 白星摇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愿意承担后果。” 说完她就大步往外走。 我愿意,不是为了你,是为我的心安。 白星回到座位收拾了一通,表情淡然得很。 江书卿站在教室门口。 当白星擦过她的肩膀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中药味。 白星憋着气,告诉自己不要再卑微示好,可嘴上还是不肯:“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江书卿冷语道:“别操那没用的心,易征很体贴。” 白星抓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知道了。” 她快步往前走,心脏发狠一般被鞭打得生疼,万句言语堵在心口。 许颜在教室里坐不住了。 “老师,我们能谈谈吗?” 江书卿点点头:“好。” “老师,她是为了你才打架的。” 江书卿嘴唇发白,不可置信地开口:“为了我?为什么?” 许颜擦了擦眼睛:“因为刘一霖在教室说你的不好,白星气不过,把他打了,还有上一次,也是因为你,白星一直都在护着你啊,老师!” 江书卿眼里蒙上了雾气。 许颜察觉到她的变化,清了清嗓子又说:“老师,能不能别再伤害她了,可以吗?我真怕她哪天承受不住做什么傻事。” 江书卿往窗边走去,背对着许颜:“是她自己傻,非要招惹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再转身,许颜无法捕捉任何她情绪波动的痕迹了。 “那就别再给她任何希望了。” 江书卿艰难地喘气:“嗯。” ——— 这是白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第二天,不管齐雨怎么敲门她都不应。 齐雨急哭了:“星星,你把门打开好不好,妈妈好担心你……”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星星,别吓妈妈了好不好……”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星没有血色的脸庞,和重重的黑眼圈,瘦得皮包骨,站立也不稳。 齐雨心疼地抱住了她,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