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维均算好距离,从马上翻身下来,摘下帽子,单膝跪地,手里捧了个贼闪的钻戒,抬头深情地问:“颜颜,你愿意嫁给我吗?” 祝维均说完这话,立刻起身,兴冲冲地开口:“我安排的求婚场景怎么样?” 季衍:“挺好。” 许安嘉:“我觉得也不错。” 祝维均一看便知道他们在说反话,有些惆怅:“我真想不到了。” 许安嘉自告奋勇给祝维均出主意,两个人凑在那窃窃私语,季衍帮不上忙,站在一边发呆。 突然听到许安嘉说了句:“我准备追沈宵,太纯了没经验,最近在研究恋爱宝典。” 季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无比震惊:“你他妈什么时候变gay了?” “你吃过他烤的小饼gān吗?”许安嘉亮出得意的眼神,“我吃第一口饼gān的时候决定弯,吃了他做的糖醋排骨后决定爱得死去活来。” 季衍信了。 因为许安嘉真gān得出这事, 许安嘉嗜吃如命,有一天大半夜,许安嘉刷到一个夜宵视频,马上打飞的去别的省,就为了吃上当地的烤串。 连香水都用西瓜味的。 许安嘉趁机把在沈宵面前立的人设qiáng调了一遍,嘱咐季衍和祝维均帮忙隐瞒他在中国长大的事。 “你骗人感情会遭报应的。”季衍提醒道。 许安嘉不以为意:“到时候他要是真喜欢上了我,我就喜欢他呗,反正他符合我的审美。再说我长这么好看,他又吃不了亏。” 祝维均:“季衍恐同,你这个混血小基佬最好离他远点。” “现在不恐了。”季衍解释道。 身边都是基佬,再恐就没朋友了。 祝维均有点好奇,想问季衍原因,被许安嘉抢了话:“他恐个屁,我又不追他。” 季衍情绪不高,懒得和许安嘉打嘴仗。祝维均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便问了一嘴。 季衍在草地上坐下来,随手拔了根草,说:“今天被我爸批了一顿。” “你们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季衍问。 祝维均正色道:“我去年在郊区拿了块地,打算搞生态旅游,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还投资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项目,像影视项目和保险之类的。” “我之前买太多车了,现在手里没什么钱,”祝维均说,“我准备结婚,得有撑起一个家的能力。” 许安嘉接着道:“我就想开车行,不过最近也开了餐饮店,生意很好,我后面准备加大投资,做成全国连锁店。” 平时大家一起出去,正事没谈过几句,都是吃喝玩乐,季衍以为他们和他一样无所事事。 季衍此时有点难受,就像考试的时候,你以为小伙伴们都会jiāo白卷,没想到他们不仅写满了,题目还答得很漂亮。 jiāo白卷的只有你一个。 失落感和被遗弃感顿时爆棚。 高尔夫球场又大又空,季衍屈膝坐在地上,有些迷茫。 祝维均挺疑惑:“你gān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季衍站起来,“我先回家了。” 季衍从高尔夫球场回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大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不用问,季衍猜都猜得到,他爸去谈生意了,他妈带着季卉去了商场,江知颂在公司加班。 时间还早,季衍下午睡了一觉,丝毫没有困意,便躺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看星星。 看着看着就想起了祝维均和许安嘉的话。 活了二十多年,季衍没这么迷茫过,他不是个伤chūn悲秋的人,只是忽然觉得大家活得都挺明白的。 季衍从来都是得过且过,他没有太大的欲望,或者说他过得太顺了,压根没思考过诸如人生目标这类崇高的词。 这天晚上,季衍难得失眠了一次。 翌日,季衍跟着江知颂和季宿风去参加一个商业活动。 商业活动的举办地点在时代大楼,是一个综合性的行业论坛,晋城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都来了,还有一些是来凑数的,比如季衍。 一路到了顶楼,从走廊进入大会议厅,季衍发现很多人见到江知颂,都会主动和他打声招呼,或是点头微笑,或是叫一声江总。 江知颂的位置和他的位置不在一块,季衍粗粗一看,发现江知颂坐的那边基本都是在行业内深耕了许多年,他爸那个年纪的中年男人。 江知颂混坐在其中,和他们谈笑自若。江知颂原本就有十分的长相和气质,在周围人的衬托下,更是翻了倍。 季宿风没去那边落座,拍了拍季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崽,从小到大,我是不是没拿你和别人家孩子比过?” 这确实是,季衍点了点头。 “你看看知颂,再看看你自己。”季宿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