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楚一怔:“神?什么神?” 房东赶紧摇头:“我们不能直呼神明名讳。” 他露出踌躇的神色,艰难开口:“只要把你们作为祭品献给神……表姐就能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徐清川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白霜行神色微沉,开门见山地发问:“百里她到底多大年纪?” 没料到她会问出这句话,房东愕然抬头,迟疑好一会儿,用极小的声音回答:“……八十八。” 文楚楚:“啊?!” 她之前猜测过百里的年龄,对方既然是中年房东的表姐,大概率已有四五十多岁。 至于八十八,她是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的—— 都这把年纪了,捉鬼时不会闪到骨头吗? “奇怪。” 徐清川也是一愣:“百里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听声音,像是二十岁上下。” 拥有年轻的声线,甚至还能跑上跑下四处驱邪,一个八十八岁的老人,真能做到这种事? 他说完意识到什么,心口重重一跳:“因为她用了邪术?” “……是。” 房东说:“只要给神献上生辰八字相符的小孩,它就能保佑表姐事事平安、容颜永驻。” 文楚楚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刚来444号时,这场献祭尚未开始,那时的百里就已经拥有了少女的声线,也就是说—— 文楚楚咬牙:“在此之前,你们献祭过多少孩子?” “大概、大概三四个?神的庇佑不是永久的,等时效过去,表姐的身体就会迅速老化,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重新……” 房东说到一半,察觉到文楚楚愤怒的情绪,忙不迭改口:“我真的不清楚啊!所有事情都是表姐一手安排,我只是个负责打杂的!” 不留给他更多狡辩的机会,文楚楚一脚踹在男人胸口上。 白霜行没有制止她的动作,继续发问:“她躲在房间里不见人,就是因为时效到了?” “对。” 疼痛在胸腔爆开,偏偏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落下眼泪,哆哆嗦嗦道: “这次的祭品本来是宋晨露,表姐早早给她下了诅咒……没想到她奶奶出了车祸,化作厉鬼守在她身边,让仪式迟迟无法进行。” 果然是这样。 白霜行:“那我们呢?我们不是‘八字相符’的小孩,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这一次,房东沉默了很久。 男人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忐忑看她一眼:“如果我告诉你事实,你可以保证不杀我吗?” 白霜行不置可否,轻扬下巴。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生辰八字,还有另一种剑走偏锋的办法。” 房东观察着她的神色,吐字谨慎:“把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作为阵心,辅以三缕阳魂,只要将他们一起献给神……数量足够的话,就能弥补生辰上的误差。” 徐清川大脑嗡地一响:“不到十岁的小孩?” 百里打算在今夜将他们置于死地,从而收集“三缕阳魂”,是不是代表着……邪术仪式也会在今晚进行? 那个孩子—— 想到百里空荡漆黑的房间,文楚楚下意识感到不妙,一把拎起房东衣领:“百里在哪儿?那个孩子是谁?” “别别别打我……是江家那个女孩!” 江家,江绵。 白霜行神色微变,想起那个满身是伤的小姑娘。 就在昨天,见到她脚踝上的擦伤后,女孩怯怯走向她身边,递来一张创可贴。 房东被文楚楚的表情吓到,抖如筛糠,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表姐给了一笔钱,她爸很爽快就答应了,你们也知道,那男的是个赌棍。他发誓不会报警,别人如果问起,就说离家出走。” 他有些语无伦次:“仪式在今晚,真的,我说的全是实话……” 白霜行直截了当将他打断:“她们现在在哪里。” 她动了怒,语气冷得像冰。 房东又是一抖:“在地下室,从一楼楼道可以进去,那是做法的地方。” “三个问题。” 时间紧迫,白霜行加快语速:“第一,做法需要多久;第二,做法的大概步骤;第三,地下室钥匙在哪里。” “做法需要很久。仪式是两个小时前开始的,你现在去,那孩子或许还活着。” 房东说:“‘神’以人类的绝望和恐惧为食,祭品越是痛苦,神给予的赏赐越多,所以每次进行仪式时,表姐都会慢慢折、折磨。”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心虚地压低声调。 徐清川低低骂了一声“操”。 房东小心翼翼:“还有钥匙……钥匙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左数第一把。” 白霜行不和他废话,转身快步走向电视机;文楚楚也没开口,手腕一动,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