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害死了他。 紧接着,蜂拥而至的箭将他的背射成了一个筛子,至始至终,他都将她户外怀里,没让一支箭伤到她。 “对……不起。”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多说一句话,若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愿意生生世世守在他的身旁,陪他,爱他。 顾长乐的眼睛缓缓闭上,看到她没了声息,华阳帝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头缓缓垂下,至死,都是一种护她的姿态。 华殷这才明白,顾长音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我有什么好处,殷王过一会儿自会知晓。” 她在这个时候将真相告诉顾长乐,句句凌厉,深入肺腑,她这是在逼她死! 只有乐儿死了,华承便没有了软肋,就算是为了替顾长乐报仇,华承也会拼尽全力杀了他。 包括她的死,她在用她的死逼乐儿,而不是逼华承。 可顾长音还是算漏了一步,她还是低估了华承对顾长乐的情,她死了,他又岂会独活。 而他,也永远的失去了心中所爱。 “阿殷,孩子动了,他刚刚动了。” “阿殷,你想要个小世子还是小郡主?” “阿殷,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阿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你说,我便信。” “华殷,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见你,生生世世,再不相逢!”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你我之间也不共戴天!我定要你偿还今生之痛!” “姑娘还未醒,这可如何是好。”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张嬷嬷一脸担忧,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底下的丫头站了一排,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珠帘轻轻摆动,从里间走出一个约十四五岁的丫头,面容姣好,身材修长,双手交叉贴在腹间,行走间张弛有度,一看便是受过极好的教养。 她一出来,底下的丫头纷纷低了头,她名唤青梧,乃姑娘身边的大丫头,青梧此时已失了平日里的镇定,朝着嬷嬷有些慌乱的道。 “张嬷嬷,姑娘发烧了,似还发了梦魇。” 张嬷嬷一惊,急忙朝里间走去,脚步凌乱极速。 “怎会发烧?府医不是说已无碍,今日便会醒么?” 青梧微微摇头,神色急切。 “戌时都还好好的,却不知怎地刚刚突然发了烧,还说起了胡话。” 张嬷嬷走进寝室,果然见床上的人儿面色发红,嘴里还时不时的说些她们听不真切的胡话。 瞧着少女痛苦的面色,张嬷嬷的心揪着疼,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在府里从来都是捧着娇着,平日里连个头晕脑热的整个院子都要惊的震一震,这次受了这遭大难,还不得让人急死。 “姑娘,姑娘醒醒。” 张嬷嬷连着唤了几声,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正在此时,突然听见少女嘴里吐出了两个清晰明了的字。 “华殷!” 张嬷嬷与青梧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华殷是华阳城唯一的王爷,他的名字这个时候从姑娘的嘴里唤出,被旁人知晓,那可是要翻了天的。 “府医还未过来?” “还未,听说西院那位也还昏迷着,夫人在那里守着,不放人。” 张嬷嬷脸色沉了下来。 老夫人去城外宝山寺庙礼佛未归,消息才递出去一个时辰,就算连夜赶回来也是要天亮了,更何况如今外面还下着大雨。 临县连日大雨已造成水患,出了人命,陛下微服私访,家主随行,今儿个才出了城,眼下只怕才刚到临县,如今府里只剩下夫人做主,夫人自然是向着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