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竟然敢在教务处主任面前装病,gān得漂亮!你看曹武那副吃了苍蝇似的憋屈样子,哈哈哈哈……” “白大学霸装病的水平可以啊,老实说,你是不是有骗老师的前科?” 白景潭缓缓坐直了身子,懒洋洋眯着的凤眼睁开,锋锐凛冽,脊梁挺拔,看起来随时能出去再踢一场球赛。 他凝眸看了牧南屿几刻。 “谁说我是装的?” “难道不是?” “我真的有低血糖。” 白景潭一勾唇。 “只不过刚刚没有发作而已。” “那他妈不就是装的吗?!”牧南屿见他仍半坐着躺在chuáng上没动,“起来了,大学霸,难道要我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帝你再起来?” “奥斯卡影帝倒是不用,糖可以再多来几颗。” 白景潭朝着牧南屿伸出了手,一截手腕修长而匀称,还散着轻微的糖果清甜。 “矫情。” 牧南屿握住了他的手,将人从chuáng上拉起来。 “今天值了,给了曹武这么个教训,他以后也能收敛点。虽然要写一千字检讨有点憋屈,不过下周jiāo给地中海的时候,还能顺便看看他那熊样。” “检讨我帮你写。” 牧南屿眸子一亮:“真的?” “嗯。” 白景潭晃了一下手里的糖。 “总不能让你白送我东西不是吗?更何况,这一千字确实挺憋屈的,才换曹武写五千字检讨。” 牧南屿哼笑了一声:“怎么,你还能让曹武再多写点字?” “那倒是不行。不过,我能让曹武比写了一万字检讨还难受。” 第36章 当天晚上,牧南屿和白景潭去了自习教室,一个用稿纸写了一千字的检讨书,一个忙着听英语听力刷题。 牧南屿听完一张卷子的听力,瞟了身侧的人一眼。 白景潭面前的稿纸已经写满了大半,字迹gān净漂亮,看样子是快写完了。 “哎,你知道检讨怎么写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白景潭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收了纸,“下周jiāo检讨,我替你去jiāo。” “地中海能同意?” “能。” 牧南屿美滋滋地笑了一下,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高中的时候总被老师罚写检讨?!” 白景潭摇了摇头:“不是。” 他一掀眼皮,慢悠悠地:“你不止高中被罚写,你初中,小学也被罚写,写的时候还总捂着纸不给我看……” 牧南屿一脚踹在了他的椅子腿上,恶声恶气。 “住口!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在老师那告发我逃课,我能被罚?!” “我不告发你,难道等着你去网吧被抓,然后让牧叔叔去警察局捞你?” 牧文俊的一套军体拳给牧南屿留下的童年yīn影实在太深,他一缩脖子,嘴硬道。 “我运气哪有那么差?” “被牧叔叔揍的时候敲我家的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我奶奶身后躲的人可不是我。” “草,你一个学法学的,可别夸大事实啊!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我只不过——” 墨发倏地被人揉了一下,力道很温和。 白景潭的嗓音含着笑意,冷意尽褪。 “你只不过是个小哭包。” 小哭包顿时红了耳朵,眉眼耷拉下来,一拳打在了白景潭肩上,笑骂道:“滚,你少败坏我的名声!” “屿哥潭哥,什么败坏名声,曹武又gān什么屁事了?” 牧南屿转过身,看到关方拎着包坐在了他们后排。 “没,没有。他现在估计在寝室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着写5000字检讨书呢,哪有时间出来恶心人。” “也是,今天你俩帅呆了,那个被曹武踢伤的球员,还在新生群里@你俩谢谢你们呢。” “对了,潭哥你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也是抽签定吗?” “要等小组赛结束。” 牧南屿刚支楞起耳朵,就瞧见白景潭伸手过来,指尖在英语卷子上敲了两下。 “我不知道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但我知道英语四级考试就在十二月初——你是满分了?” 我是满分的二分之一。 牧南屿忍气吞声,戴上耳机埋头写卷子去了。 或许是在自习教室和白景潭jiāo流的回忆太多,寝室熄了灯以后,牧南屿刚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全是高中时期的画面。 蓝白色的教学楼外墙,吵吵嚷嚷的篮球场,桌面上被铅笔和刻刀弄得斑驳的课桌,镜片比啤酒瓶还厚的数学老师…… 阖着眸子睫毛卷翘的男生忽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牧南屿——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