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牧回了书房,打开窗户吹着凉风,让自己冷静下来,叫了几个心腹影卫过来交代了一番,把所有乔鸿影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通通销毁,绝对不能让安战公主怀疑到这小孩的头上。 毕竟蛊毒是某些种族特有的东西,乔鸿影的长相太出挑,一旦被盯上就麻烦了。 小乔到了中原,便彻底变得无依无靠孤立无援,钟离牧要把他保护得好好的。 影卫过来禀报了一声,萧府的管家求见。 钟离牧正烦躁着,萧府的老管家过来,手里托着枚银镯,双手奉给钟离牧,“将军走得太急了,这镯子掉在我们府上,二少爷捡着了,叫小的给您赶紧送过来。” 钟离牧一惊,拿过那银镯,擦了擦,松了口气,“多谢。” 老管家惶恐叩首,“将军折煞小老儿了…将军若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先退下了。” “嗯。”钟离牧看了眼旁边站的影卫,叫人领着去库房领赏钱去。 钟离牧一边想策略一边摩挲着手里银镯,指尖忽然摸到银镯内壁有微小的沟壑,下意识拿起来对着油灯看了一眼。 上面刻着一串漂亮秀气的桀语,从前好像没有,像是后来才刻上去的。 钟离牧拿出几本桀族语言的古籍对照着翻译上边的字: “阿哥,有你的时候天都是亮的。” …… 钟离牧心里咚咚地跳,突然起身奔向寝房。 推开门,乔鸿影正抱着腿缩在墙角,一脸被抛弃的无助,钟离牧抱起他时,他整个人都是木然的,像经历了最绝望的事,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乔鸿影满脸泪痕,呆呆地问钟离牧,“阿哥只喜欢听话的小乔,是吗。” “对不起…我以后乖乖的好不好么…” “我知道错了…你别、别生我气…我知道错了…呜…”乔鸿影哭得直打嗝。 钟离牧揪心难忍,把乔鸿影紧紧抱在怀里,拿臂弯圈着,安慰,“我怕你被伤到,我太着急了。安战公主能逃婚,她能抓不住你么。” 乔鸿影小心地扯扯钟离牧的衣服,眼睛里转着泪,“阿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只做错了一件事,阿哥就不要我了么…” 钟离牧把小孩搂进怀里,亲亲额头,“没有,你别乱想。” 钟离牧隐约明白,乔鸿影有时会忧郁地自己坐着,大概是太没安全感,怕被丢弃。这小孩一直很胆小的。 乔鸿影可怜地望着钟离牧,“我怕黑,阿哥怎么总是留我一个人看家么,我不想一个人。” “对不起。”钟离牧哑声安慰。 深夜,小乔钻进钟离牧臂弯底下,抱着阿哥睡着了。钟离牧低头吻着小孩额头,这几天是冷落他了,以后不会了。 从前钟离牧对时间没什么概念,有了心爱的小孩以后,才发觉三年五载过得飞快。 天下太平,钟离牧乐得清闲,看着小乔长高了不少,自己都三十四了。 小乔说汉语越来越利索,跟卫家小子走的特别近,卫荣总喜欢带好吃的来找小乔玩,小乔也一天天不着家,跟一群小密探出去玩,钓鱼,游泳,逛街,下馆子。 小乔在这群小密探里人气高得惊人,小密探小影卫们一碰上硬点子,搞不定了,就拎着糕点水果过来请“乔爷”出马,乔爷特别能打,谁见谁怂。 就是不太好请,得是带的点心糕饼合口味了,小乔才勉为其难,给兄弟们解决一下棘手任务。 乔鸿影- xing -格好,长得漂亮不算,仗义,开朗,从京城里也混得风生水起,七年下来,密探影卫刺客之类的,小辈里没有不知道乔鸿影的。 虽然小乔在京城也很吃得开也算件好事,但是莫名伤到了某人一颗老男人的心。 一天晚上,小乔又要溜出府玩,刚出门就被截住,被那人迎面按在了墙上。 钟离牧低头问,“这么晚了,去哪。” 小乔扬起漂亮的眉眼,“我跟卫荣约好了,去醉仙楼喝酒去。” “去哪?你再说一遍。”钟离牧牙都要咬碎了。 大晚上,跟卫荣,逛妓院? 钟离牧一把扛起乔鸿影,飞快进屋,把人往床上一扔,翻身压上去。 “哎你干嘛呀!你松开我!我……啊…啊,疼!”乔鸿影被掰开腿,后庭一凉,不知道涂了什么药膏,一个滚烫硬物直接楔了进去。 “呜…呜…”小乔被干的死去活来,就听见耳边有人问,“你长本事了,还逛妓院,嫌我老了?” “没有…不是…啊、啊…”乔鸿影仰着头,脖颈又被狠狠咬出个红印,下身的小肉柱直挺挺硬着,戳在钟离牧半点没松懈的小腹上,吐出一股白浊。 “还敢天天不着家么。”钟离牧下身挺弄碾磨,贴在乔鸿影耳边威胁。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自那以后,乔鸿影一看见醉仙楼,一看见卫荣,屁股都疼。 -------- 安战公主最终被处以极刑,行刑那天,乔鸿影捧着阿妈的骨珠站在山崖上,钟离牧在身后揽着乔鸿影的肩膀。 骨珠上串的丝线断开,一颗颗骨珠顺着山崖滚落,消失,归于尘土,化作轻烟。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一次相遇,一生不离。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此生有一人相伴,何惧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