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他被何蕴风抱着。虽然何蕴风实的不加节制几乎让莫飞尘哭求,但是他却没有让莫飞尘受到半点伤害,就连……只是有钝痛感却没被撕裂,那是因为何蕴风用内力护住了自己。但是全身酸软还是免不了的。 莫飞尘刚醒,何蕴风便轻轻从一旁再度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记得谁说过,男人到了早晨最容易擦枪走火。 蕴风……那个……” 何蕴风漾起一抹微笑,亲了亲他的鼻尖,说出来的话却让莫飞尘想要自杀。 再来一次吧,反正我会给你真气绝对不会让你那里受伤。” 感觉他再次进入,莫飞尘欲哭无泪。 不是这样的吧…… 何蕴风离开房间的时候,莫飞尘还没有醒。 琨蕴山庄的大厅里,各派掌门和代表人已经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文清远见何蕴风来了,本欲让出庄主的位置,何蕴风只是摇了摇手,坐到一旁的空位上。 何师兄,武林同道们还是希望您能够出马对付拜血教。”文清远还是遵照何蕴风的意思称呼他为师兄而不是师祖。 厅内一片安静,何蕴风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哪怕他眨一眨眼睛,似乎都会有人跟着屏气。 淡然一笑,他起身向所有人拱手行了个礼,即高雅脱俗又没有让人感觉到不被尊重。 首先多谢各位在柯摩罗差一点乱了我与飞尘心脉时出手相助。” 众人纷纷客气说不谢之类的。 不过今日再看看武林同道,着实发现了不少年轻才俊。”何蕴风的目光扫过陆轻墨还有君无霜,以及金子瑜还有青衣候身上,柯摩罗似乎与众位jiāo手之后也未曾占得什么便宜。” 众人心下了然,何蕴风这么说怕是还是不愿重出江湖。 众位也知道,当初对付遏罗多是和我与落女侠二人之力,之后在下身受重伤沉睡了百年之久剑种才得以复原,而且实不相瞒,在下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如果西域拜血教真的再出现一个遏罗多,就凭在下的功力实在也难以应对。”何蕴风轻轻一笑,仿佛林间清风入幽谷,而且柯摩罗离遏罗多的程度还远着呢,只要众位同道团结一致,她还成不了气候。” 大厅里从安静变成了死寂。 他们也想一起去一锅端了拜血教。 但是拜血教位于西域荒漠的一小片绿洲上,没有向导根本就无法找到,缺水迷路更不用提了。可能还没找到拜血教就全军覆没。而且深入拜血教的腹地,根本无法想象他们还有什么样的高手或者布下什么样的机关,除非柯摩罗再度来到中原,恐怕他们也找不到与她正面jiāo锋的机会了。 诸位,在下最近内力耗损过度,实在很是疲惫,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何蕴风离开座椅,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厅。 文清远也开始打马虎了,诸位,敝庄虽然没什么珍馐美味,胜在风景上佳,如果诸位有雅兴的话,不妨四处观赏一下,在下还有一些庄务要处理,先行离开了,诸位自便,自便。” 说完,他便入了静雨斋,钻进书堆里面去处理他的庄务”了。 所有前来的武林人士也只得摇了摇头,继续待下去自然没什么意思。 无量大师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请一位庄中弟子代为向文清远拜别了,其他人也跟着下山去了。 庄上只留下两位客人。 一个是陆轻墨,另一个则是君无霜。 陆轻墨很会自得其乐,文清远说山上风光好,他便拎了一壶酒去后山闲逛了。 他早就知道这里曾经是莫飞尘的地盘,有的时候抬头看看树上的鸟巢,嘴上便不自然抿起一抹笑意,也许这个鸟巢里的鸟蛋就曾经做过莫飞尘的食物。 偶尔几只野兔跑过,泛huáng的落叶铺陈在地面上,踩上去还有渣渣的声响。 再一抬头,林间有一个年轻的身影,靠着一棵树,几分的懒散,手指掏耳朵的动作又显得很是调皮,陆兄,一人独饮不如两人对饮。” 说完,那年轻人从身后也拎出了一壶酒。 陆轻墨看着他,微微侧过脑袋笑了起来,飞尘。” 这个世上的事情很奇怪,有的时候你见到一个很想念的人,那一刻你也许会感觉波澜壮阔,又或者平静得像是已经注视了对方很久。 很自然地靠在树的另一侧,陆轻墨与莫飞尘撞了撞酒壶,然后痛饮了几口。 陆兄,不知道是谁说的‘采jú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莫飞尘用肩膀顶了顶陆轻墨。 那么你现在呢?” 现在我就在这样的生活里啊。”莫飞尘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陆轻墨笑着又饮了一口酒,陪我走走怎样?带我转转你的地盘。” 当然没问题!”莫飞尘回答的豪慡,摇晃着朝前走去,陆轻墨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你这只醉猴。” 莫飞尘没有挣脱对方,那个时候他觉得就这样被陆轻墨牵着没什么不好。 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境,那个时候他还来不及体会。 就在不远处,君无霜站立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两成一片的背影,手指按在一旁的树上,几乎要将它掐断。 当天晚上,君无霜便离开了琨蕴山庄,他很明白莫飞尘此时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而且要将他带出琨蕴山庄没有jīng密的计划根本就绕不过何蕴风。 陆轻墨在庄上多呆了两天,本来打算回去沐云山庄向温潜流说一说这几天的情况,没想到温潜流竟然亲自上山来了。 在回客厅里见到他,陆轻墨发觉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需要见到何蕴风,越快越好……我……我真是枉为沐云山庄的庄主!”温潜流是一个做事情有条不紊给人以安全感的人,很少见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文清远见着了也觉得事态紧迫,好,我这就去后山见何师兄,但是你得大致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不然何师兄不愿意见你也是麻烦。” 你只要说此事关系我创派师祖落连云,我相信他一定会见我的!”温潜流的眉头深锁,陆轻墨来琨蕴山庄还没有几天,他这就到了,看来出事之后他必然是快马加鞭。 文清远将温潜流的话传给了何蕴风。 现在何蕴风与莫飞尘住在山庄最深处一座独立的房子里,虽然有些破旧,但是他们两人难得清静。 何蕴风坐在桌前补着莫飞尘爬山时划破的裤腿,当听到文清远说的话时,扎到了手指。 他真的没有想过还有人会向他提起那个名字,那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 那就请温庄主进来吧。” 趴在桌上研究新型草蚱蜢折法的莫飞尘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清楚落连云对于何蕴风而言意味着什么。 独过奈何桥,三生孟婆汤…… 温潜流进来了,差一点就跪在何蕴风的面前,还好被何蕴风一把托住了。 莫飞尘也不禁呆住,他何时见过温潜流露出这般慌乱的摸样? 温庄主,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细细道来。”何蕴风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上了一杯茶。 温潜流吸了一口气,看向莫飞尘。 那个……我出去晃晃……”莫飞尘刚走过何蕴风的身边,就被他拉住。 温庄主,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果我知道了什么,我一样会告诉飞尘的。” 温潜流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何蕴风有如此看重莫飞尘,隐隐觉得远远超过了一个师父对弟子的信任。但是该说的他还是必须得说。 第38章 其实,‘良玉’并不是只有一副,落师祖也为自己留下了一副,并且和您一样,一睡就是上百年。” 何蕴风愣住了,覆在莫飞尘手背上的手指一阵抽搐,莫飞尘的心脏也跟着被死死扣住了。 什么?落连云也还活着吗? 但是,就在两日前,我再度进入存放师祖冰棺的密室中,发觉师祖的面色有恙,然后……师祖的剑种被盗了……” 这句话说完,何蕴风依旧是呆滞的表情,而莫飞尘几乎要惊叫出来。 今天他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峰回路转了。 当他们还以为落连云活着的时候,现在落连云又死了。 没有什么稀奇的,哪怕你是绝世高手,剑种被人取走了,就像心脏被取走的道理一样,会急速衰弱,然后死亡。 你说的……都是真的?”何蕴风终于微微动了动脑袋。 温潜流抿着嘴点了点头,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管好……” 不,这不是你的错。”何蕴风闭上眼睛,世上贪心的人太多,你永远不可能将他们个个都看穿。”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无论是谁盗走了师祖的剑种,一定居心否测,而我连是谁做的一点头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