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刚才吓到了人,直接回拨了过去,果然听到了邵非微微发颤的声音。 "出去了。"一开始还平静,后来陆琛就态度不那么好了,像是被邵非点燃了怒火,"不是逃了了吗,还理会这些吗?邵小非,我这段时间把你当弟弟照顾,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对不起"颤着音。 好像被骂,也感受到了关心。 陆琛目光闪了闪,冷静至极的表情,势在必得目光,抬头盯着邵非暗下来的窗口,他一步步走向单元楼,语气却是透着深深疲惫和歉意的:"你觉得我昨天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一句不说地走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还是等出事了才知道慌?我昨天吓到你了,你这样也是正常的,也是我管你太多了,作业要管,吃饭要管,住哪里都要管,是我没控制好的感情,邵非,我也不想这样的……" 陆琛一句句责问的话,却透着关心与责备,还有那不断的自责,像一股暖流冲散了体内的寒凉。 特别是邵非刚刚遇到了变态,正是最害怕无助的时候,他知道陆琛说的都是对的。 "不、不不是的……"与陆琛这么说这话后,感觉刚才噩梦一样的经历似乎不再那么恐怖,他仿佛从电话那头的人身上汲取了温暖。 其实他能感觉到陆琛的关心,邵非哆哆嗦嗦的说着话。 想到陆琛又是愧疚又是难受,想到刚才经历的事又恐惧害怕极了,冰火两重天。 他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愧疚自己的逃走。 哪怕自己并没有哪里对不起陆琛,但在这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陆琛。 也许是发觉到那头的不对劲,陆琛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责问,透着些许严肃:"你声音怎么了,这天气有这么冷吗,哆哆嗦嗦的?" 这种严肃是邵非常常见到的,每次做作业还是处理课外的杂务,陆琛都是很认真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陆琛其实非常有魅力。 哪怕从旁观的角度,也不得不说陆琛真的能在难受的时候给人无法代替的安全感。 "没、没事。"邵非不想说刚才发生的事,挤了几个字出来,"琛哥……能……不能多说几句话,我想听。" 邵非不自觉地依赖着那一头的人,声音柔软极了,像极了飘在天上的云朵,温软的令人无法拒绝,陆琛听得心都软化了。 "你在害怕?出什么事了?"陆琛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 也许是感觉出了邵非逞qiáng中的恐惧。 "我现在过来,等着。"陆琛简洁扼要。 邵非却是忽然喊了出来:"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他这两天遇到两次男性的触碰,哪怕是现在让他暖心又愧疚的陆琛,依旧让邵非无法立刻接触。 "你还在气医务室那件事?或者还是怕我?"陆琛沉了下声音。 "没……"邵非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现在也分不清是什么感觉。 两人首次摊开了说那天的事。 陆琛:"我不打算道歉,有一件事却是肯定的,我绝不是在玩你。" 邵非:"……"我知道的,当我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 邵非久久没有回应。 寂静。 "邵非?" "……在。" "你要是在意那事……"声音含着愧疚和罕见的难堪。 邵非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不想再提医务室的那件事:"不,我不介意,但你别过来!求你……" 最后,甚至透着哭腔,急迫地拒绝。 邵非看着软,其实并不怎么哭。 陆琛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捏了下,有些疼,有些痒。 但心底却又不是那么后悔。 如果不彻底打碎一个关系,怎么重新建立新的关系。 刚才,气得发狂。 毫无理智。 忍不住在小家伙身上盖了个戳,这是他的人。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好,我不过去,就在这里陪你说话。" "谢谢,琛哥……"邵非心中涌上了无数感动。 刚才还是太冲动了,又把人给吓到了。 不过,人主动靠过来了。 哪怕事先没考虑这么多,但现在也算是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陆琛的手指在轻轻颤抖,激动地心跳加速,他会把握住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 在犯下错后,陆琛会寻找最有利的方式为自己谋取最佳益处。 他会慢慢偿还,直到消除邵非刚才的yin影。 温和安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邵非紧紧地抱着手机。 狂跳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在陆琛的描述中,邵非的恐惧悄悄远了一些,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他心底依旧对刚才被男人压制舔舐的感觉很害怕,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陆琛带着他走出来的。 两人静静地聊着天,陆琛将话题引到别处,更多的是为了让邵非完全想不起之前的事。 "你说你在训练营的时候还喝过老鼠血?你是陆家少爷啊。"邵非开始能连贯地说一句话了,甚至被陆琛的话所吸引。他惊讶极了,这些在小说里完全没有提到过,他好像开始渐渐了解这个真实的陆琛。 磁性的声音在夜晚像是催眠曲一般,缓慢而有力:"哪里会管你是谁啊,每个人的生命就那么一次。我去的时间点不好,遇到个国际犯罪组织来寻仇,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在对方狙击手偷袭的时候差点中枪,捡回一条命以后我就开始锻炼身体了。" 其实这也是陆琛第一次说以前的经历,他从不是个示弱的男人,但现在却抓紧每一个细小的机会,挑动邵非的神经。 用自己身上每一点特色去吸引这个人的注意。 邵非想起当初陆琛突然去训练营的原因,是陆正明又有新的孩子出生了,想到管家常常感叹陆琛不容易。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陆琛的身材会好到男生都忍不住羡慕的程度,并不是特意练出来的,这些对陆琛来说就是真实经历的。 也难怪打架会那么厉害了。 而且系统说陆琛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了,心里密密麻麻的有些感触,却说不出来,他本来就是个很沉闷的人。 "还要听吗?" "嗯。"邵非缓缓坐在门背上,闭上了眼,听着男人不断传来的声音。 心里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温的汤泉里似的。 却没发现,与他说话的人,就在门外,隔着一门的距离。 陆琛也不需要邵非说话,他靠在邵非的门外,两人隔着一扇门背靠着对方,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的人都打散了,我身边随我一起的雇佣兵被俘虏,我在深山里被困了两天,周围偶尔有枪声和伏击,也不能随便出去,后来弹尽粮绝了,我在山dong里看到老鼠,哪里还管gān不gān净,能活下去就不错了,直接就撕开来就喝了,不过回来后还是彻底检查了身体,我也挺怕寄生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