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彻底看不到陆琛的车,邵非立刻找到正在监督晚饭的余叔,说明自己现在就要离开。 余叔有点惊讶:"你不等你母亲一起吗?" "不了,之后也能碰到的。"邵非说着,又紧张地说,"余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不要告诉陆琛我的新地址。" 余叔是个专业管家,当然没办法答应这件事,只要雇主有需要,他们不可能瞒着。 邵非也猜到了,他现在很冷静,之前的话不过是为了后面的目的。 "那我离开的事,至少不要主动告诉他,他如果没问的话,你不说,这样可以吗?"一个过分的要求对方不会答应,但心里会产生一些愧疚,那么马上接一个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对方答应的可能性就会很高。 他只想拖到木已成舟,顺便让男主好好去清醒一下。 他相信,只要冷静下来,陆琛一定能看出他有多么平凡,多么没特色,多么无聊烦闷又无趣,长相气质都那么的泯然于众,陆琛怎么会是个放任自己一错再错的人呢。 不说就不算欺骗,也不算帮他,还不准老年人想早点睡觉吗? "你和少爷,是不是出什么事?" 邵非摆明了不想多说,余叔想到之前自己当了回恶人,赶邵非离开,这份愧疚到现在还在的,又看着面前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浑身好像都散发着无助迷茫的邵非,喟叹了一声:"就这一次,但如果少爷问起来,我还是没办法帮你隐瞒的。" 余叔知道邵非没什么行礼,但他一个人去新家总是不放心的,就吩咐让儿子余默陪着邵非。 把邵非送上车后,余叔想着最近陆琛与邵非的互动,心底也有些不安:"非少爷,别嫌余叔多嘴,少爷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别尝试骗他。" 邵非当然明白,但比起陆琛的怒气,他更不愿意两人时时刻刻地在一起,两权相害取其轻。 "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惹怒他。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就尽量顺着他。" 邵非郑重地点头。 现在的陆家,对已经犹如惊弓之鸟的邵非来说,才是龙潭虎xue。 他明白无论找再多理由,都抵不过一个,他很恐惧那个充满欲望不断侵蚀诱惑他的陆琛。 到了荷叶杯,已经有一些朋友在那儿玩梭哈,还有些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纷纷打招呼,罗宇飞示意他们先玩,他则是带着陆琛去了另一个小包间,刚走进去,里头就坐着一个眼熟的人,还是那熟悉的打扮,学生味的气息。 看到陆琛他们进来,青年立刻羞涩地打招呼,陆琛直接放下了脸:"出去。" 那青年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拿眼神看向点他的罗宇飞。 罗宇飞在陆琛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冷漠情绪,这是平常的陆琛。 等人出去后,他才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纵自己?" 陆琛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闷头喝了一口,他垂着视线,发丝遮住了他满是yin霾的表情。 "不提别的,你该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男人,而其中同性性向的又有多少?就算你有意思,那邵非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对你根本就没那意思,你觉得本来就小的概率,碰上个直男能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你是陆家的大少爷,要什么没有,就是男人,你就不能换个人选吗?我保证有很多愿意自荐枕席的!"罗宇飞气道。 "你自己以前也是喜欢女孩子的,这次不过是个小错误,修正了就当事情过去了。"他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琛抽风。 但陆琛只是喝着酒。 今天邵非的拒绝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压抑着而已。 罗宇飞劝了将近半个小时,但陆琛始终没有给回复。 "他会愿意的。"陆琛喝完最后一口酒,站了起来,直直望向罗宇飞,"宇飞,你会帮我的,对吗?" 陆琛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注意到对面楼栋的那个点是暗的,也没太在意。 今天的邵非不太可能等他,也许早就睡下了。 在阳台上chui了会冷风,酒意散了一些,像往常一样,只是顺带打开了听网,想听一听小呼噜声缓解焦躁。 却发现上方显示的坐标地点,根本就不在陆家。 陆琛瞬间想通了什么,握住栏杆的手背青筋浮出,太阳xue也是一跳一跳的。 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邵、非!"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子:气炸 . 系统:我还有话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3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陆琛简直咬牙切齿:"你真是让我惊喜。" 下午小东西的表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除了对他躲躲避避外,还是乖得不得了,原来全是障眼法,专门在糊弄他, 陆琛怒气飙升的同时,又觉得邵非就该是这样的, 这小坏劲儿, 也只有熟悉了才能挖掘出来。对陆琛来说这反抗还是软软的,就像是小爪子在他身上挠了几下,根本没什么力道。 对他的渴望从一开始的浅淡, 到压抑后的反弹, 越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现在仔细想想, 当时他和罗宇飞的谈话内容邵非应该是关注着的,也许早就在打算了。 本来以为邵非只是还没转过弯来才那么沉默, 没想到今天看似温顺不过全是假装, 就像他之前在车内看到的小呆瓜走路时的表情一样, 邵非有着一种莫名吸引人探究的魅力,但邵非自己显然完全没察觉。 以为最无害的小东西,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就给你来上一口, 能把你原本的放心全给炸毁了。 陆琛气得连惯常的假笑都没了,暗夜里黑黢黢的眸色格外渗人。 陆琛直接驱车开了出去,汽车发动的声音在夜晚安静下来的陆家很明显,余叔这会儿已经睡下有一会了,但因为之前送邵非离开的时候那不安感, 并没有完全睡着,一片车灯光从窗口划过,余叔立刻披上了外套,在窗口前张望,看到那辆并不常开的车,猜测是少爷自己开走的。 在少爷十八岁生日拿到驾照后,陆董送了好几辆当礼物,可惜都在车库里发霉,少爷觉得作为学生根本没必要开车。 只见车子开出大门后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们少爷过得很规律,也许是从老爷那种夜夜笙歌的生活中过来的,小时候的少爷是很厌恶老爷的,自然而然摒弃了老爷的那种做派,孩子的行为往往会走极端,所以从小到大的少爷在私生活上非常克制,也几乎不会那么晚出去。 他意识到,少爷也许发现了邵非的事,却没招呼他们任何人。 他想通知余默,让他注意一下,又觉得这没凭没据的事做了会添乱,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陆家,也该有些新的色彩了。 陆琛按照显示的地址,一路将车速控制在最高范围内,在不算拥挤的马路中穿梭超车。 神情像是结了冰。 到离得那个地图上的小红点近了,他才放缓了车速,看着街道两旁大部分拉上卷闸门的商铺,还有些零零散散加班回家的上班族,几家还营业的二十四小时超市,生活气息很浓郁,更重要的是离帝江高中非常近,属于学区房的范畴,租房的价格这些年水涨船高,到达一个让人咋舌的地步,不是邵非每个月打工就能负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