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拍了血符所在的位置,又换了几个角度俯拍全景。 但墓的布局很普通,没有什么阵法,而且国家是规定要火葬的,所以里面摆的也只是两罐小小的骨灰盒,没有什么吓人的白骨。 见看不出异状,沈暮将血符放进封灵袋里,正要上去让他们先封墓再看看。 就听小胡子拂着胡子催促道:“这可快子时了,二位可得快些。” 站在一旁的中年夫妻闻言也看向沈暮,神情急切:“就是,快点吧,耽误了这次吉日要等好些天呢。” 沈暮有些诧异地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三分。” 一般做法时需要用到的时辰都是由周易推演而成,再不济子时换算成24小时制也大约是在23点。 他们来时就已经过了23点,沈暮还以为他们要等个什么玄学呢。 不过这个暗示只引得钟明初带着笑意看过来一眼,小胡子仍旧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 只是既然催了,沈暮和钟明初也不想耽搁。 死者为大。 沈暮和钟明初刚翻身出了墓地,小胡子的两个徒弟就上前把周围的土重新掩埋进坑里,再竖好新做的牌位。 两人在墓地里没发现什么异常,还在一旁努力翻找照片,疑惑许灵仙这次是做了什么用得上血符,一看墓碑才明白。 金盛媛也看到两人盯着墓碑看了,以为是在感慨,也凑上来道:“都好年轻啊……” 沈暮顺势拉着她后退了几步,低声问道:“你说他们儿子是车祸?哪年的事情啊?” “呃……”金盛媛迟疑了一会儿,“这个我们也是听说的,有几年了吧?” 墓碑上两人的生八字被描了红,看着倒是天赐的姻缘,可一看故去时间,一个死于今年,一个已经去世七八年了。 女孩今年才二十,也就是说,男人死去的时候,女方才十二岁。 沈暮一提,金盛媛就明白过来了,张大嘴半晌才压低声线:“……这是yīn婚啊?”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事,当下就又气又害怕得哆嗦。 钟明初把刚才拍骨灰坛的照片翻出,果然也是一个老旧看着埋土数年,一个新的像刚埋土里的。 “靠。”金盛媛的同伴一捏拳,低声吼道:“人都死了这么些年了,怎么还要配yīn婚啊!” “就是啊,再几年都要投胎了,这会儿结婚有p用啊!” 几人正点头,想看是谁说得如此直接,就看到是刚才飘在隔壁墓地的某个孤魂过来,义愤填膺地大骂男方父母。 一时之间,讨论停住了,几人纷纷看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看到的女鬼。 那女鬼骂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停下,等她回过神,看到的就是四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场面。 一开始还以为是偶然,等她左右飘了下才发现,这几个人是真的能看到自己。 女鬼:……靠。 她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一下,转身就走,被沈暮拽了一把衣角:“柳吉薇?” 这正是墓碑上女方的名字。 沈暮也只是一次试探,女鬼身上穿的是病号服,上面的医院地址在市中心。 而这人年纪小,说话也像这几年刚离开的。 女鬼听见自己名字果然下意识地顿住了,但只过一秒就开始更快地往远飘。 金盛媛十分不解:“这是gān嘛?” 沈暮略一叹气:“这墓地被挖是她做的,怕被我们抓起来吧。” 听到柳吉薇的吐槽,几人也更加确定这是一场冥婚买卖。 一番讨论后,钟明初作为代表向前jiāo涉:“两位,盗窃尸体是犯法的。” 两个中年人正紧盯着大师准备,其中的妇人对钟明初的话不以为然:“我们可没偷。这是正儿八经花了八万彩礼娶来的媳妇儿,小伙子你有事吗?没事边上一点,别打扰大师做法了。” 另一个男人则更没好声气,数落老婆道:“跟他们多说什么,几个小警察,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们能让你查到现在已经够给面子了,还要管我们家务事不成?” “侮rǔ尸体罪里包括骨灰,这可是刑事犯罪。”钟明初继续明示。 话是这么说,现实也只能看尸体的来源是否盗窃,如果真是双方父母同意的,还真不能把人抓起来。 而男方父母也依旧没被威胁到,反而觉得他有些好笑似的嗤了声。 他正思考如何继续劝导间,沈暮走到钟明初身旁,在他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紧接着走向那对夫妻前,将手里的东西猛地展开:“警察的话你们不听,正一道士的你们得听听吧?” 她瞥向钟明初:“国家发的证,正儿八经的道教传人。” 沈暮: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下不仅是这两中年人,后面正在摆阵的三人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