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进入到电梯之后,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抖动,嘴里不住和藏揽柏说:“没事的,没事的。” “叮”一声,是电梯到达第七层的声音。 方慕带藏揽柏来到了自己在特纳莱酒庄的房间里,在此期间他嘴里一直重复和藏揽柏念叨一些安慰的话,翻来覆去地说。 他进入房间里,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来自己的衣服,慌忙地脱下来身上藏揽柏的衣物丢给他。 他穿得很急,没有发现自己把衣服穿反了,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胡乱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慕慕?”藏揽柏说:“我们该走了。” 尽管他这样讲,却还是没有再这样紧急的关口直接拽着方慕离开。 方慕听罢更是着急了,翻找的动作变得粗bào起来,柜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被倒出来。 然后又去chuáng下找,他伸头爬进去,然后用手摸到了一个箱子。 藏揽柏看到他脑袋上蹭了一头灰尘,然后用力地想要从chuáng下拉拽出来什么东西。 chuáng下发出来一些并不悦耳的声响,是有东西卡住了,方慕急得眼睛通红,藏揽柏想要把chuáng抬起来一点,却看到方慕用脚猛地一蹬chuáng铺,一个巨大的金属保险箱就这样被他bào力拽了出来。 方慕看着保险箱,然后拿起来柜子上一个金属摆件,开始往锁上砸,那保险箱锁被砸坏了。方慕打开尘封已久的箱子,看见里面的满满当当的粉色钞票,然后终于安心地合上了。 他转身把抽屉里倒出来的东西挑选出来几样,一块百达翡丽,看起来价值昂贵的袖扣,造型jīng致的定制胸针…… 他一股脑儿地往藏揽柏口袋里塞:“这些…这些都给你…我的所有钱也给你。” 藏揽柏看着正往自己口袋里努力塞这些珍贵物件的方慕低着的脑袋,问他道:“这是什么?”他眼神动了一下:“是你的嫖资吗?” 方慕脸色一下垮下来,他抬手抹自己脸上的血污,嘴里语无伦次地:“你别嫌脏,你别嫌脏啊。” 他把东西塞完,然后站好了抱了藏揽柏一下,然后像是完成好了自己要做的所有事情。 “人是我杀的,我会去自首的,我把我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你,你收下来,别嫌脏好吗。”方慕乞求一样地讲完,然后泪眼蒙眬地望着藏揽柏,微微掂了一下脚,像是想要最后再吻他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 他推开藏揽柏的身体,吸了一下鼻子:“快走吧。” 藏揽柏却抓住了他的手:“慕慕,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好吗?明明不是你说叫我不要放手吗,怎么你却每次都先松开我呢?” “我……”方慕望着藏揽柏已经明显带着几分不愉快的脸庞,头脑一片混乱。 没等方慕回答完,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藏揽柏不再耽搁,拉着他推开门,而方慕人已经被拽到了门口,还不忘记挣脱藏揽柏折返回来拿上他那破损的巨大保险箱。 “走了!”藏揽柏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有些急躁的催促。 他没再转头看方慕,只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松。看着从走廊尽头带着人过来的金硕,两人开始朝反方向狂奔。 方慕带着藏揽柏从员工通道来到地下车库,一路上跑得气都喘不匀了。 藏揽柏发动摩托车,方慕跨坐上去。 发动机一阵轰鸣,从地下车库驶出去之时,有紧随而上的汽车启动的声音。 漆黑的摩托车如同一只黑色的利箭,划破夜风,窜入车流之中。 方慕坐在摩托车后面,听着街道上的鸣笛声,藏揽柏已经连续闯了两个红灯,凭借着摩托车单,不断地超车。 金硕一行有五辆车在后面紧追着不放,屡次被藏揽柏甩开后又牢牢粘上来。 在驶向机场的高架桥上,方慕手里的保险箱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路的颠簸,那半掉不掉的锁终终于从箱子上彻底脱落下来,掉下来的锁连带着坠开了保险箱。 哗啦啦— 数不清的粉色钞票被风从敞开了一瞬的保险箱里卷了出来。 霎时间,漫天飞舞的钞票阻挡了后面行驶车辆的视线,像是在那数秒之间,在凌晨的高架桥上下了一场短暂的钞票雨。 尽管方慕反应很快的,慌忙把保险箱重新合上了,但是只刚才那一下,箱子就已经轻了大半。 他回头望飘飘扬扬的粉色钞票,有的缓缓落下,有的被风带向漆黑的夜空飘落到更远处。 金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们的这辆已经越来越bī近方慕他们。 一张钞票突然打在他们的车前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工作了两下,金硕抬起yīn沉的双眼,却陡然撞入正回头望的方慕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