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待随后的侍卫到了,我得离开东阳一段时间,这期间,易丫头,交给你了。”谷素很是认真。 “嗯。”上邪郑重的点了点头,与谷素相识这么久以来,这是他头一次有求于他! 许是杜康的酒性太过猛烈,许是郭琰吐出心事之后得到了放松,夜渐深时,伴随着门外簌簌的雪落声,郭琰竟趴在残酒断羹旁睡着了。 易蔻筠还是给他披上了狐裘。她推测,那紫檀盒子里装的,就是那另一半的钥匙。 郭琰,你可知?郭宣去宣旨的那日我不在府中,之后得知父亲接了旨,我又曾一度想过与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 郭琰,你可知?父亲和我都是多么的希望来易府表明“为民而皇”的人是你? 郭琰,你可知?父亲默许我将藏宝库一半的钥匙交付给你,是对你多大的信任和期许? 郭琰,你可知?易家被屠的那夜,我拼死逃出之后是多么的想去找你?但我又多怕连累你? 郭琰,你可知?得知你成为了懿亲王,深受皇王盛宠的时候,我是多么欣喜而又忐忑? 造化弄人,郭琰,只盼在这朝堂的诡谲多变中,四国的风云变幻中,你能守得住初心,时时潇洒,夜夜安眠。 今日,她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了。 珍娘立刻吩咐了人给易蔻筠准备了热水,将郭琰抬到了厢房。 谷素还没来得及向易蔻筠介绍上邪,易蔻筠就抓着他的袖子擦了半箩筐的眼泪,最后易蔻筠睡着在谷素身边的时候,谷素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这一夜,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包括已经到了东阳城边界处的向夜臻。 他一袭黑衣,如同黑暗之中蓄势待发的精锐的雄鹰,连眸子都凝结成了墨玉一般的颜色。 在易蔻筠之后出发的侍卫被他截住了,向夜臻想光明正大的与易蔻筠见面,总需要一个由头。 这一夜,易蔻筠又梦见了爹爹和母亲,梦境之中,没有大雪之日谦恭而来的皇子,没有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大火,没有穆洗将军。 她与子臻,在一个不知是春暖花开还是秋菊傲放的季节里,以另一种形式相遇了。他们大婚的那一日,郭琰伴着幽兰而来,送上了祝福。 可惜,只是一场梦。 梦中留下来的,只有她脸庞的泪痕。 “阿寒?”易蔻筠下楼的时候,郭琰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你是阿寒,你回来了,对不对?” 易蔻筠双眸骤然一缩,却并未停下步子,良久,才回过了头,正对上郭琰期冀炙热的眸光,“王爷是在与我说话?”她浅菀一笑,漫不经心。 “我并非王爷口中的那位女子。” “那你是谁?” “与王爷一样,同是伤心之人罢了。” “那你为何戴着面纱?”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准到令人怀疑,“摘下面纱。”眼前的人给郭琰的感觉,太过熟悉。 但易蔻筠却一动也没有动。 “本王说,摘下面纱。”郭琰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但声音却极大,荟萃阁人来人往,有人认出来了了郭琰,高呼着“拜见懿王殿下”,而后,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人。只剩易蔻筠,还在定定的看着郭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王爷,皇王召您入宫。”懿王府的下人闯进了荟萃阁,打破了原本降到冰点的氛围。 “本王会再回来。”经过易蔻筠身边的时候,郭琰低声道。 皇宫,东阳皇王郭威正襟端坐在龙案之前,郭宣今日又提出了出兵北康的要求,但郭琰却极力反对。 “四弟之意?可是要我东阳失信于西原?” “二哥雄才,便是不顾我东阳百姓的安危,为西原当马前卒?”对于郭宣,郭琰一向只唤他为二哥,而不是太子殿下。 “何为马前卒?四弟此言,可是在质疑本宫的决策?”郭宣冷了音调,言语间警告意味十足。 “西原兵强马壮,距北康又近,却何故原因是要我东阳作为伐北主力!”郭琰今日句句带刺,可谓是一点颜面都不给郭宣留。 “西原伐北,说到底是想吞并北康边界的黄石山,扩大自己的领土和补充国内矿源不足。不知二哥这么兴冲冲的伐北?又是想得到什么?不如说来听听?”郭琰说着,一步步逼近了郭宣。 郭宣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他伐北,说到底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虽有政绩,但一直切法军功来震慑四方。 “说起矿源,本宫日前倒是听说,你的那位好友,易寒可是拿走了南阙边境的铁矿,怎么,此事四弟就不想解释什么么?”眼看着朝堂辩论就要输,郭宣想起来了易寒。 “二哥想要什么解释?”郭琰慢条斯理,道:“若是说起来,易寒可是二哥的太子妃。” “本宫没有这样的太子妃!”郭宣突然激动了起来,关于易寒拿到铁矿一事,他是以“枉自己帮易家守着一切,易寒竟然敢做对不起东阳的事”来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对皇王做出解释的。 郭琰冷笑,他将自己摘得还真是干净。 “好了。” 皇王拍了拍龙案,两人瞬时安静了下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还牵扯出什么易寒来?太子,你尽早找回她来,就算是解除婚约,也不能失了我皇家的气度和颜面。” “是。” “你二人退下,伐北一事,朕再仔细想想……” “易姑娘。”荟萃阁厢房里,谷素终于逮着了机会向易蔻筠介绍上邪,刚完,因为上邪原本想问的问题一个也没问出来,进门之前,谷素点了他的穴道!!! 上邪心里在咆哮。 “易姑娘?”珍娘看了看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那抹黑影。 “无妨,说吧。”易蔻筠示意不用提防。 “有人在易宅旧址等您。” 终于到了!那些侍卫,可是比计划的时间晚了两天。 然而,易蔻筠刚靠近易宅的旧址,就感受到了周围埋伏的气息,但那些侍卫,又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久违了,穆洗将军。”易蔻筠快走近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战王府的那位神秘之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好巧…”易蔻筠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