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诚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搂在他腰间的手滑落到臀瓣边,揉了揉:“乖,别怕。” “先生……”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化为轻轻浅浅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高诚起chuáng的时候,替高亦其掖了好几次被角,最后陈叔在门前轻声催促,男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家。 直到坐到车上,高诚还乐呵呵地摸着早已消肿的脸颊。 陈叔从烟盒里捏了支烟点上,恭恭敬敬地送到高诚嘴边。高诚把烟叼了,长腿一伸,架在前排的座椅上,等陈叔把车子启动,忽而回头吐了口烟:“陈叔,怎么哄小孩子开心?” “小少爷不是小孩子了。”陈叔将手套戴起,真心实意道,“您收敛些。” 高诚无所谓地笑笑:“怎么,既然不是小孩子,我还不能玩了?” 陈叔耐心地解释:“玩玩我就不拦您了。” “瞧你这话说的……”高诚把头靠在窗边笑得漫不经心,某一刻突然蹙眉,叼着烟直起身,愣愣地出神。 车厢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罢了。”许久以后,高诚颓然叹息,倒回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你就告诉我怎么讨小孩子开心吧。” 男人捏了捏眉心:“我比他大了十岁,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您要是想摸透,昨晚就不该那么唐突。” “呵。”高诚把烟扔到窗外,无奈地搓了搓脸,“昨晚喝多了,真是个意外。” 然而究竟是不是意外,男人心里清楚。 陈叔默默开了会儿车,再次开口时,语气冷淡下来:“爷,讨人欢心那套把戏就别用在小少爷身上了。” 汽车在平整的道路上拐了个弯,将波涛翻涌的江水抛在身后。 “小少爷年纪小,心性不定,崇拜谁自然喜欢谁。” 高诚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没料到陈叔的答案如此简单:“就这样?” “就这样。”陈叔点了点头,“不容易,爷,您还真难办到。” 高诚自然不信,可转念一想夜间发生的事儿,脸色登时yīn沉下来。 而他们话语里谈论的主角此刻正幽幽转醒,迷迷糊糊地从chuáng上坐起来,本能地循着热源向高诚曾经躺过的那一侧爬,可惜chuáng边空空,他逐渐清醒,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纷乱的回忆像是开闸的水,猛地涌入脑海。 高诚做的事儿,跑出房间看见的画面,高亦其一下子全记起来了。 第03章 高诚不是个好人,他记起来以后,毫不犹豫地将同父异母的哥哥划入了“坏人”的行列。 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落雨声,昨夜的bào雨不知道下到了什么钟点,天色昏沉,高亦其光看晦暗不明的日光也分辨不出时间。 他有点饿,但是想起隔壁死了人,根本不敢下chuáng。 与高诚比起来,陈叔倒是值得信赖,高亦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脚丫子伸到高诚躺过的那侧chuáng边晃了晃,兀地想起男人睡着时深邃的眉眼,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高诚眉宇间有些许他父亲的影子,但只有一点点,更多的则是高亦其读不懂的yīn沉,他想起母亲在信中提到的过往,觉得这种yīn沉源自高诚从小的生活环境。男人不是说了吗?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杀过人了。 高亦其哆嗦了一下,将被子裹得更紧,紧接着就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高诚抽烟,好像还抽得很凶。 他皱着鼻子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天边飘来一朵云,瞬间挡住了阳光,老式的房子不透光,天窗又开得太偏,像密不透风的棺材,稍有yīn云,屋内就要开灯。高亦其磨磨蹭蹭地起身,把灯打开的刹那,楼下忽然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他吓得躲进被子,但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 应该是个下人:“爷?” 也不知道高诚说了些什么,总之电话很快挂断,片刻书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来高诚在找他。 高亦其犹豫着起身,披着外套走到书房,手握着话筒犹豫再三,一直没接。电话铃声响了又响,一次不接就打第二次,执着得很。高亦其最后还是把话筒递到了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高诚好笑地骂了声“小兔崽子”。 “我的电话都敢不接?”高诚那头吵吵闹闹乱作一团,估计在应酬,“吃饭了吗?” 高亦其低下头,盯着圆圆的脚趾尖,轻声回答:“没有。” 高诚默了会儿,低声咒骂了句脏话,很含糊,没人能听清:“今天家里没人,我派人接你来我这儿吃饭,你收拾收拾,人到了就跟着走。” 说完,完全不给高亦其拒绝的余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他捏着话筒,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虽然心里并不想和高诚一起吃饭,但寄人篱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去卧室换了衣服,坐在chuáng边等着高诚派的人回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