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外地的纹身师这次也过来了,到了陶晓东这儿肯定得见一面,喝喝酒。熟悉的几位私下里聚了两回,酒桌上跟陶晓东打听,问他跟奉雷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陶晓东摇头道:“那没有,我跟他都不认识。” “那你这次挂脸?人自嘲说你嫌他不够排面儿,没请动你。” “没毛病。”陶晓东笑得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儿,狂得二五八万的,“他还真请不动我。” 这话说得太狂了,话传出去对陶晓东没什么好处。但陶晓东从最初就没怕得罪那号人,那不是个什么讲究人,陶晓东人际虽然广可也挑。 别人不知道那位奉总的历史,他倒是知道点,一个把别人图库都带走冠了自己名的损货。这样的人陶晓东看不上,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展会结束,纹身师们陆续都离开了,陶晓东才倒出点空来。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什么大事忙,可应酬太多了,几乎天天都得出去吃饭喝酒。 上次甘肃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说忙也忙,说闲也挺闲。 然而他跟汤索言自打回来就没再联系过,也没再见过面。他俩谁也没主动联系过谁,虽然也没刻意避着,但也都没想着打个电话什么的。 那天晚上聊的那一次,让两个人心里都有了个大概的默契。 陶淮南倒是时不时问问,在他哥面前提提汤医生。问他哥什么时候还跟汤医生见面,如果吃饭的话可以带着他。 陶晓东有时候被他烦得不行,就喊迟骋把他领走。陶淮南还不甘心,想了想又说:“那我得检查了,我最近眼睛不舒服。” “别骗人。”迟骋说他,“说话就说话,撒什么谎。” “你太烦人了。”陶淮南气得站起来捋着墙走了。 按陶晓东打算的,还真没打算短时间内跟汤索言联系,过段时间再说吧。然而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怎么的,俩人还是见了。 这天陶晓东刚到店里,学校就来了电话,请他过去一趟。 陶晓东挺担心地问:“怎么了林老师?” 班主任在电话里先安慰了句:“别担心,没什么大事。”然后又接了句:“迟骋又跟人打架了。” 一听这陶晓东心就放下了,这两年好些了,迟骋初中那段时间三天两头打架,他已经太习惯了。而且这些年迟骋练了一身本事,一般打架他都受不了什么伤,武力值挺高,手上也有数,这点陶晓东还挺满意。 陶晓东到学校的时候,迟骋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站着呢,对方家长还没到。 迟骋叫了声“哥”。 陶晓东“嗯”了声,看他一眼,见他没什么伤放心了。迟骋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打架气的。 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这一套流程陶晓东已经得心应手了。上了高中之后迟骋已经平和多了,在这学校还没留过什么底,学校也是息事宁人的意思,没给处分。 学校让双方家长把学生带回去冷静冷静,明天再来学校。迟骋走了陶淮南也没法上学了,索性一起都接走了。 陶淮南在车上絮絮叨叨地说迟骋,嫌他又打架。 迟骋一贯沉默,也不说为什么,也不解释。陶晓东也不用他解释,陶晓东惯孩子。 上午还挺好,结果下午陶晓东再看见迟骋的时候就吓了一跳,迟骋左眼红得挺厉害的,充血了。 问他疼不疼,只说没事儿,没感觉。 陶晓东皱着眉给他眼睛拍了张照片,没多想就发给了汤索言。 —言哥,小弟打架可能碰了下眼睛,这是不是挺严重的。 这个时间汤索言已经快下班了,没等陶晓东给他打电话,汤索言先打了过来。 陶晓东接电话,叫了声“言哥”。 汤索言问他:“什么东西碰的眼睛?” 问了迟骋说是胳膊肘。 汤索言说:“应该没什么事,充血了,不过你还是领过来我看看。” “你是不是快下班了?”陶晓东问。 “没事儿,”汤索言说,“你过来吧。” 这会儿陶晓东倒是客气上了,想了想说:“要不你该下班下班,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正常挂个急诊看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