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

陶晓东有个瞎子弟弟,汤索言是弟弟最喜欢的医生。温和,沉稳。陶晓东爱屋及乌。什么都是太容易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唐宁被汤索言惯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这是个多招人惦记的稀罕物,说扔就扔了。扔完又想回头,想再捡起来。那确实是晚了点,陶晓东早出手了。陶晓东看着唐...

第(48)章
    陶晓东过去弹了他脑门一下:“不睡觉在这儿眨巴什么呢?”

    陶淮南笑嘻嘻地:“哥你刚才是去汤医生房间了吗?”

    “没有啊,”陶晓东“啧”了声,“我去人房间干什么?”

    “那你们干什么去了?”陶淮南还怪好奇的,“走了好几个小时。”

    陶晓东坐回自己床上,拿毛巾狂放地撸着头发:“就在走廊聊会儿。”

    陶淮南“哇”了声:“都聊什么了呀?”

    陶晓东顿了下,说:“聊聊汤医生和他男朋友。”

    陶淮南眼睛都瞪大了,看不见也妨碍惊讶了瞪眼睛:“男……朋友?汤医生有男朋友?”

    “分开了。”陶晓东笑了声,“那么惊讶干什么?”

    “吓我一跳……”陶淮南呼了口气,问他哥,“你说话能别这么大喘气吗?”

    “知道了。”陶晓东还是笑着,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瞎琢磨,睡吧。”

    “可以。”陶淮南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汤索言要去做讲座和指导,早出晚归,他们没怎么见着。

    回程的飞机上,他们三个还是坐一起,汤索言和陶晓东还跟平时一样闲聊。

    回去了就跟出来不一样了,回去了陶晓东事多很忙,汤索言就更别提了,他们估计挺长时间都不会再见。

    那天晚上的聊天是成年人之间默契的试探和渗透,很多话都不用说得太明白,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聊得挺好,聊完谁也不尴尬不狼狈。

    跟上次一样,还是大黄来接,顺便把汤索言也送回去。

    上次汤索言先是没想让陶晓东送,陶晓东说不绕,汤索言才上了车。

    这次汤索言很自然地上了车,陶晓东却说:“送你我们得绕挺远呢。”

    “那怎么的?我再下去?”汤索言在副驾上坐得稳稳当当,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绕点绕点吧。”

    这关系变得挺明显,黄义达笑着说:“听他胡扯,拐个弯儿就到了。”

    大黄说完往后视镜里看看,“哟”了声:“小南这脸怎么磕了?”

    “何止脸呢,”陶淮南摸摸自己的胳膊腿,“我摔了好几次。”

    “真能告状啊你是。”陶晓东叹了口气,“再不回来你的怨气都要装不下了。”

    陶淮南“哼哼”了两声,不否认。

    这次在车上没人睡觉,但也没怎么聊天。这些天陶晓东和汤索言聊得已经够多了。

    汤索言小区到了,车停在门口,陶晓东下车帮他拿东西,汤索言说:“我就不留你了,赶紧回去休息。”

    陶晓东说:“你也好好歇歇,明天得上班了吧?”

    “嗯,得加班一段时间。”

    “反正你注意休息,上回给你拿的药还有么?没有了你就给我打电话。”陶晓东跟他说。

    汤索言点头。

    俩人道了别,一个转身,一个上了车。

    看起来正经是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们到家的时候,迟骋面都煮完了。陶淮南爱吃面,迟骋这么多年什么口味的面都练出来的,煮面很好吃。

    门一开,陶淮南笑着喊:“苦哥!”

    “喊什么,这呢。”迟骋就在门边,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皱了下眉,“脸怎么了?”

    “那天打电话跟你说了的,还是那天摔的那一下。”陶淮南换了鞋,往那边凑了凑,“我黑了吗?”

    迟骋说:“快赶上我了。”

    “不可能。”陶淮南摸摸自己的脸,“谁能有你黑。”

    “说得跟你见过似的。”迟骋接过陶晓东手里的东西,说,“洗手吃饭哥。”

    迟骋放完东西,拖着陶淮南去洗手洗脸,洗手时候问他:“还哪儿磕坏了?”

    陶淮南摇头,洗完脸水还没擦,这一晃头水甩哪都是,迟骋“啧”了声,陶淮南说:“没了。”

    迟骋皱着眉问他:“下次还不要我跟?”

    陶淮南不说话了,只“嘿嘿”地乐。

    陶淮南这次出门之前天天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又沉默又忧郁。出去风吹日晒了一阵,回来一下就开朗了,又开始每天乐呵呵的。

    陶晓东说他就跟缺太阳晒的花似的,阳光晒晒遭点罪,什么毛病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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