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裱

精明克制商人攻x才华横溢手艺人受,年上三分画,七分裱。舒青末是裱画工艺世家的私生子,一直恪守本分,远离本家。因好友惹上舒家二公子,为帮好友脱身,他被迫卷入了一场遗产纠纷。舒家人各个都不让他好过,不得已之下,他盯上了大姐的联姻对象——家世显赫的阎宗琅...

作家 空菊 分類 现代言情 | 24萬字 | 125章
第22章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代表舒梦芙来问的吗?”

    在舒青末的认知里,阎宗琅是舒梦芙的未婚夫,他理应站在这一角度考虑问题。

    然而阎宗琅在感受到舒青末的戒备后,却直接笑了出来。

    “你是在防我吗?”阎宗琅好笑地说道,“小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舒青末瞬间红了耳尖,他有些害臊,也有些难为情。他不过是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哪里配得上“少爷”的称呼?

    “我要小心一点。”舒青末慌不择言地说道,默认了他就是在防阎宗琅。

    “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阎宗琅的语气里既有欣慰也有无奈,那感觉就好像难得教会了学生一项技能,他却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害你。”

    其实舒青末知道阎宗琅不会害他,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非要说的话,阎宗琅还等着他画画,害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之所以有防备的心思,也是因为上次被阎宗琅给打击怕了。

    “你有信心搞定方婉柔吗?”阎宗琅问。

    “画还没给我,我也不确定。”舒青末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奇怪地看向阎宗琅问,“方婉柔是你的岳母,你这样直接称呼她的姓名好吗?”

    阎宗琅模棱两可地说道:“我是中立的态度。”

    舒青末越来越觉得阎宗琅难以捉摸,他忍不住问道:“那你是希望我搞定她,还是不希望我搞定她?”

    阎宗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舒青末问:“你知道有钱人为什么会越来越有钱吗?”

    舒青末摇了摇头。

    “因为钱会生钱。”阎宗琅道,“当你积攒到足够的资本时,你会发现事情会越来越顺利。”

    舒青末不解地歪起脑袋:“所以……?”

    “所以如果你搞定了她,”阎宗琅顿了顿,“我不介意站在你这一边。”

    阎宗琅的语气非常云淡风轻,但舒青末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他明白阎宗琅的意思,不要当富贵,要当阿尔法,只有当自己足够qiáng大时,才能跟qiáng者并肩而行。

    但舒青末总觉得他没有这样的能耐,他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没能搞定……”

    阎宗琅淡淡道:“不要让我失望。”

    舒青末简直头疼,您这哪里叫中立啊?

    第11章 礼物

    阎氏奖学金终于到账,但舒青末却没什么心思去大吃一顿。

    方婉柔要他重新装裱的旧画已经差人送来,是嘉庆年间一个七品小官画的《斜阳孤松图》。若不是有骆梓杭通风报信,舒青末还不知道这就是李院长太爷爷的画作。

    从落款来看,这幅画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这期间应是没有妥善保存,画心破损严重。舒青末刚一展开,就觉得颇为棘手。

    为了不让他找人帮忙,方婉柔要求他一边修复一边直播,否则就不认可他的修复成果。

    舒青末没有办法,也只得在开始动手之前,在画室的工作台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舒青末将《多闻天王持塔图》的草稿收到一旁,沉下心来开始了装裱的第一个步骤——审视气色,仔细检查作品的破旧和污损程度。

    这幅《斜阳孤松图》是绢本设色(注),如果想要达到“修旧如旧”的效果,最好在修补时使用同一时期的旧绢料。

    光是这一点就可以难倒许多装裱师傅,因为现如今旧材料非常难找。

    当年故宫组织修复《清明上河图》时,使用了许多乾隆年间价值不大的旧画,但现在那些价值不大的旧画也都被归为了文物。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在这第一步就会发愁,但舒青末还好,因为他知道墨斋里有大批旧书画,总能找到称手的材料。

    “你说你要给舒家裱画?”

    吴云墨站在墨斋的柜台后面,脸上难得出现惊讶的神色。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上方的银框眼镜,一脸不赞同地看向舒青末。

    “一开始我也没这想法。”舒青末摸了摸后颈,“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发现还是有必要争取一下属于我的东西。”

    “舒家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东西。”吴云墨皱起眉头,厉声道,“除了你自己的手艺。”

    “师父,”舒青末略微有些抵触,“舒国华那么对待我和我妈,我拿走他的遗产也不过分吧。”

    “你拿了遗产,然后呢?”吴云墨问,“你以为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吗?舒国华不可能好心给你留下遗产,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要我看,他是预感到了舒家后继无人,所以想让你回到舒家,撑起舒家的脸面!”

    舒青末还很少见到他这温文尔雅的师父这般情绪激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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