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意手指紧绞着裙子，抓出条条褶皱，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卢莉莉脸上那些口红印是我……是我涂上的。”

    说出这真相的时候，心中呜咽一声。

    就让陆珏来批丨判她吧。

    “哦，我知道。”

    陆珏挑眉，轻描淡写地回，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啊？”

    宋折意双眸圆睁，像是惊讶的小动物。

    她没有反应过来。

    陆珏觉得有趣极了。

    因为宋折意，刚刚心间涌动的烦闷，霎时消失殆尽。

    他盯着宋折意，故做失望地逗她：“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爆料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比如你是什么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或者女间丨谍之类的。”

    “？”

    陆珏离谱的假设，让她语塞。

    陆珏又朝着宋折意靠近几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水润的杏眼。

    宋折意不知她想要干嘛，屏住呼吸。

    陆珏伸手点上了她的额头，“难道我猜中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距离很近，宋折意看清他眼中的戏谑，顿时回神。

    后移几分，躲开了他的手，闹了个大红脸。

    “别、你别闹了。”

    “好。”

    陆珏浅笑着坐直了身体。

    宋折意深呼吸后，才继续问下去：“你怎么知道，是我涂的。”

    见她脸红得像要滴血，陆珏又忍不住那恶劣的、想逗她的心情。

    目光极慢地下移，落在宋折意娇艳唇瓣上，西柚色被她反复咬噬，有微微脱落，像是被人吻过似的，无端添了几分残缺缭乱的勾人。

    陆珏喉骨微滚，别开了眼睛。

    “她脸上颜色，和你嘴上的颜色一样。”

    “？”

    宋折意又惊了。

    身为女孩子的她都认不出口红色号，陆珏在那么昏暗，色彩严重失真的地方能看出？

    陆珏余光瞥见，想笑，但忍住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她用那个色号，不如你好看。”

    宋折意被撩得面红耳赤。

    她心中呜咽一声，早知道就不问陆珏了。

    千年狐狸精段位太高，她只会被玩儿得团团转。

    陆珏觉得不能再逗人玩儿了，恢复正色，“其实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都看到了。”

    宋折意倒吸口气，心情比刚刚还糟糕。

    “……看到多少？”

    陆珏着看她，笑容耐人寻味，“嗯，大概在你让她给你朋友道歉开始。”

    大厅里发生的风波，陆珏确实都看到了。

    一开始是饶有兴趣看着小兔子急眼了咬人，想看兔子发火能凶到什么地步，才没现身。

    后来又看了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没反应过来。

    最后见卢莉莉用那些恶毒的字眼骂宋折意，他就再也听不下去了。

    只感觉到窝火。

    想要护住她。

    小兔子那么软，怎么能被欺负。

    宋折意渐渐石化。

    从让卢莉莉道歉开始？！！

    那陆珏一定看到她粗鲁地用口红涂卢莉莉脸的样子。

    这才真的是人设崩塌吧！

    这一刻，宋折意是真的想捂脸跑。

    真的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陆珏似乎看穿了她所想，收敛了笑容。

    “宋折意，你不必觉得羞耻，没有人会一直是一个样子。”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也不完全是真实的啊。”

    顿了顿，陆珏眼底浮现真切的笑意，“而且，你的这一面，让我觉得很惊喜。”

    “？”

    宋折意愣住了。

    她野蛮的样子，陆珏竟然会觉得惊喜。

    陆珏凝视着她，桃花眼里映着点点光晕，看起来非常温柔。

    “第一次见你，在我眼里你确实很乖，很温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被框在自己限定的世界了，看起来像个假人。”

    宋折意又开始咬唇。

    指甲掐得手心发痛。

    因为小熊饼干，宫蕴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希望她更活泼一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要一直那么懂事。

    希望她活得更恣意无畏一些。

    没人会怪她的。

    “不过，上次在那便利店，我对你改观了。”

    陆珏语气微顿，笑容也愈加温和，“那时候，我觉得我错了，其实你不仅温柔，你还勇敢又果决。”

    树叶沙沙响，合着陆珏磁性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宋折意蜷紧的手，渐渐舒展开。

    陆珏注意到了，浅笑着继续夸奖她。

    “温柔是好事，但是一味温柔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