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别这么叫我”,然后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才接了过来。 手机上是拍的一张手绘照片。 照片上是手绘的那双耳花瓶图,各个角度都有,还标出了尺寸。老派工笔画的感觉。 而且看的出来作画的人画工很好。 “这是花瓶的设计师当初画的手稿图,照着这个来就行。”陆珏说话时,宋折意看到手机屏幕上不时有消息弹出来。 宋折意别开眼,将手机递还给他,“你把图片发给我,这样方便……”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声。 这样好像是她变着花样,要他联系方式似的。 陆珏在手机上按了两下,将扫一扫的界面递到她面前,“我能否有荣幸加上宋小师傅的微信?” 宋折意慢吞吞拿出手机,加上了陆珏微信。 很快陆珏就将照片传给了她,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紧接着一句话就弹了出来。 陆珏:【宋折意,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吗】 宋折意抬头看了眼陆珏,他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她低头打字,手有些抖。 z.y:【算】 之后,将手机妥帖放进了围裙口袋里,宋折意没再看陆珏,专心揉捏泥团。 实则,心跳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陆珏存在感太强了。 哪怕小时候被老师点起来,读她最不喜欢的英文课文,她也没这么紧张过。 宋折意轻咬了下唇肉,尽量镇定地说:“这里都交给我,陶瓷做好需要些时间,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这话言外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但陆珏没走,还靠在一边的架子上,饶有兴致地看她的动作。 陆珏第一次见陶瓷的诞生,觉得还挺有趣的。 看着那团暗褐色的泥,在她手下似乎变得越来越柔软,好像和她几根葱白的手指融为了一体。 黑白相映,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由得,视线渐渐从她手里的泥团子,移动到她身上。 为了不弄脏衣服,她套上了米白色的挂脖围裙,垂着头时,散落的一缕头发一直在脸前面晃。 有些晃眼,宋折意手掌上全是泥,时不时用手肘蹭到耳后,白净的脸上都蹭上了泥印,但没多一会儿,头发就又落下来。 陆珏看得心痒,想给她撩上去,但也知道这么不合适。 他想了会儿,便说:“我来试试。” 如今市面上也很多这种陶瓷体验馆,宋折意以为陆珏是感兴趣,就将操作台让了出来。 水润杏眼看着他。 “也好,既然是送老人家的生日礼物,自己动手参与制作过程更有诚意。” “……” 陆珏一愣。 其实并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宋折意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本来以前的瓷瓶碎了,再做一个也不能拥有同样的意义,那不如赋予这个瓷瓶新的意义。 他望向宋折意,愈发觉得这姑娘讨人喜欢。 “不过我不会,还要麻烦你教教我。” 陆珏笑着挽起衣袖,就着那团还沾染了宋折意体温的泥团,学着宋折意方才的手法继续揉。 宋折意一眼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疤痕。 她很快移开了视线,不时指点一下陆珏一些要领。 陆珏想到那次在大巴车上,宋折意教自己系汉服,忽地低沉笑了声。他好像真的和这兔子有挺有缘的。 其实能当朋友,也不错。 那极具磁性的笑容钻进耳蜗,宋折意脸轰地一下就有些发烫。 哪怕再怎么告诫自己,和陆珏保持距离,身体对他声音还是没有抵抗力。 “我出去洗个手。” 宋折扔下这句话,匆匆走到院中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沾了泥的手。 她这个手洗得有些漫长,直到手被冰凉的井水冲洗得沁凉一片,冒着点寒气,才折身回去。 10. 勾人 【挺有趣的】 这天从揉泥,拉胚,塑形,直弄到了黄昏。 陆珏这双手做了很多事,第一次觉得可能自己有些手残。 在宋折意的指点下做出的胚体,最初他自我感觉还行,虽然瑕疵颇多,但作为新手应该算是不错的。 毕竟宋折意一直在夸他。 直到午睡后又被隔壁王大爷拉去下象棋回来的宫老先生恰好回来,看到他的大作,当即就变了脸色。 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宫老先生爱惜羽毛得很,在瓷器行里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几乎是毫不客气地将他训斥了一顿。 “没听过术业有专攻吗,既然不会,你来捣什么乱,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陶瓷体验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