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学老师以前教过许念安和郁白,因此,许念安对她非常的了解:看似人畜无害,十分温柔,实际上呢,呵呵。 她最爱的,就是在上课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叫同学上去回答问题,写题,她实在是太了解这群小兔崽子了,上课的时候,一听不懂就容易走神,一走神就听不懂,如此恶性循环,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破解:那就是叫人上去写题。 徐念安捂住心口,说:“祈祷祈祷,待会儿可千万不要叫到我。” 蒋曼瞥了他一眼笑了,说:“放心吧,肯定叫不到你的,你前面还有两个大佬挡着呢,他们肯定会写。” 许天安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说:“也是也是,你真聪明。” 对学渣来说,世界上有两种老师: 一种,是上课从来都不点人回答问题的; 另一种,就是上课喜欢点人去黑板做题回答问题的。 后一种,可以说是一生的心理yīn影了。 ——写不出来,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江奕此刻,又悄悄看了眼郁白。 他一直有种观念,就是,假若你想要在某方面超过某个人,那么,只需要做到每一分每一秒都超过他,那么,总有一天这个目标会实现。 改变是一分一秒,日积月累的。 而不是在某一瞬间。 郁白捏着那支笔,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而后略一偏头,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是一串凌乱的除了他自己大概没人看得懂的思路过程,而后,他写出了三道题的答案。 见郁白在算答案了,江奕也很快有了思路,他低头,飞快地算着那几题的答案。 第一题,3/7 第二题,c 第三题,5/8pai “对下答案?”江奕看一眼郁白,说:“我也写好了。” 两人对了一下答案,江奕发觉,除了最后一题郁白写的和他不一样,前面两题,他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最后一题,你怎么写了两种答案?” 江奕皱眉。 “题目不严谨。”郁白从桌柜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竞赛题集,翻开,淡淡道:“可以有两种理解,所以,有两种答案。” 江奕:“......” 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黑板,实在没想明白,哪里来的第二种理解。 “时间到。”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一拍手:“好,咱们从第一组开始。第一排第一位同学,请站起身,和大家讲一讲你的思路。” 第一排第一位同学:“......” 他站起身,在座位上扭了扭,脸涨红了,番茄似的,憋了半天,小声说:“老师,我不会。” “思路呢?”老师柔声说:“没关系的,讲一讲思路就行。” “没有思路。”那倒霉孩子gān咳几声,挠挠头:“老师,我就坐下了,不làng费大家时间了。” 老师被他的自觉惊呆了。 周围人登时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那好吧,第二位同学,你呢?” 数学老师往后走,又叫了一个同学。 这位很利落,吐出两个字:“不会。” 说完,就坐下来了。 数学老师:“......” 她一路往后,点到了梁越。 梁越刚刚跟江奕怼了一阵子,正不慡着,他站起身,想扳回一局,仿佛信心很足,拿着作业本开始说思路:“先用正弦定理......” 说到一半,数学老师打断了他。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带了手机?” 梁越:“......” 数学老师调整了一下小蜜蜂,说:“题是百度上的,没错,可是老师偷偷改了几个条件,跟百度上的已经不一样了哦,这位同学审题不仔细啊!” 周围一阵哄笑。 梁越往后,是郁白。 数学老师忽然目光一拐,从郁白拐到江奕身上了—— 她清清嗓子,对着小蜜蜂的麦说:“下面,请这位上数学课写语文卷子的小帅哥站起身,回答老师的问题。” 被捉了个现行的江奕:“......” 郁白掀起单薄的眼皮,看着江奕。 江奕的耳朵在他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周围的女生一阵笑,不少人回过头偷偷看他。 “写出来了么?”老师问。 “嗯。”江奕点点头,拿起本子,报了几个答案:“第一题,3/7;第二题,c;第三题,5/8pai。” 老师欣慰地说:“基本上正确。来,上来写一下你的思路。” 江奕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本子,拍了拍郁白的肩膀,说:“让一下。” 郁白往前挪,江奕走了出去,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把自己的思路慢条斯理的写了下来。 他的字很好看,和郁白的不一样,是一笔一画的,很整齐,给人有一种小楷一般的含蓄斯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