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难怪苏老爷子一直宝贝得很,老夫怎么讨要都不给,原来是这样的好茶!张举人,这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今次老夫回去也得给老夫备点啊?" "哈哈,应当的应当的。" "好好好!"老者开心得连声道了三个好。 张老汉看着孙子赶紧陪着笑,不过总算心里踏实了些。 之后堂屋里的气氛果然也缓和了很多,张老汉看着孙子一直陪着那几位官爷说话,那几位大人也不再绷着脸了,一直带笑的,偶尔对他说话也很客气,不禁狠狠松口气。 听了半天,才稍稍有些明白他们是特地来恭贺张继来的,这也是他们镇上这几年来第一次出的举人,所以知道张继回来了以后,就忙赶来了。 不管怎么样,能让镇上的大小官爷同时亲自上门来恭贺,这也是他们老张家的几代荣幸了。 张罗氏带着大小媳妇们一起整治了一桌饭菜出来,临了张继还是让方言再次倒了些桑葚酒出来请几位官爷品尝。 看着杯子里色泽鲜亮的淡淡酒香的水,县太爷再次面露惊讶。 "这是……酒?" 另外两个也纷纷品尝了一下,同样震惊,酒他们喝多也见多了,这样的…… "西域酒吗?" 张继淡笑摇头,"是家人自己酿制的,一种果酒吧。" 三位大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依然还是老者开口,他呵呵笑了两声,感叹道:"看来张举人不仅是能者,就是家里人也不一般呐。" "您过奖了。" 老者微抬手,"张举人也不用太自谦了,老夫也都从苏老那听过一二,老夫就佩服你们夫夫俩这样的,有志气有胆量,不愧是苏老的得意门生呐!" "大人说得是,咱们镇能有苏老还有张举人这样出色的人才,真是大人您治理有方啊。" "对,没错。" "哈哈,不不,老夫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若没有大人和苏老夫子的爱护与举荐,学生也不会有如今的成绩,多谢几位大人,学生以此薄酒敬三位大人。" "好说好说。" …… 等到把三人送走,张继已然有些微醺,好在老者临走前示意了下,如果张继想出士的他可以举荐一下,只要他点头,马上就可以上任。 看着难受得直皱眉要吐不吐的张继,方言眉心同样皱得死紧。 拿着湿巾给他擦脸,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无奈地嘀咕。 "不会喝就少喝点,你都没练过怎么可能和那些老油条拼酒?怎么样?还很难受吗?小婶已经去给你煮醒酒汤了,再忍忍啊。" "言儿~" "嗯,我在。" "言儿~" "嗯。" "言儿~" "是是是,我在这呢……唔!" …… "嘻嘻~果然很甜!再来一次~" "……"对于耍酒疯的他是该丢出去呢,还是该丢出去算了吧! 第50章 张秀莲就着油灯缝补衣服, 忽然放下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丈夫看, 把正坐在chuáng边洗脚的张瑞祥看得发毛。 "怎么了?" 张秀莲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gān脆抱着衣服坐过去,挨着他低声道:"你说继儿他们这会该睡了吧?" 张瑞祥懵bi,"应、应该吧。诶不是…我说你这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呗!" "你小点声!"张秀莲直接拍了他一下, 顺便白了一眼,继续压低了声音道:"我这还不是操心咱们张家吗!你怎么就不能多想想,继儿那边如今住着多少人?" 张瑞祥依然还是一头雾水,"啊?也没多少呀, 而且不是新建了几间房了吗, 住得开啊。" "……"张秀莲看着自家男人真想敲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越看越气, 忍不住抬头又拍了一下, 恼火地低声骂道:"我看大姐说得没错, 你还真就是个榆木疙瘩脑袋!"没忍住用手点着他脑袋,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张瑞祥倒是一点没介意,就是仍然没明白她这是为何, 顺着妻子的力道歪了歪头,看着她的神情还是一脸懵bi无辜。 最后张秀莲反而被他这副样子给气乐了,"你呀,非要我直说才懂吗?"起身出去站在窗口朝右边望了望,回来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继儿和言哥儿成亲也都四年了,当初他们一个病着,一个年纪小, 倒也罢了,后来继儿好了可又忙着念书,言哥儿也忙着养蚕纺纱,就一直拖,你看都拖到现在了。 之前那些咱们也当他们还小不着急,可是如今继儿都十七了,两人都还没圆房,就一直没动静的……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了。" 张瑞祥张张嘴,这才明白妻子的意思,不禁为难地抓抓头,嘴巴一快就说道:"可,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瞧见妻子脸色不对,脑子难得转得飞快,急忙解救,"要不我去跟继儿说说去?" 不想张秀莲却摇摇头,"不妥。" "那你说怎么办?" "嗯,这个明儿我去跟娘说说,看娘的意思。" "也好。"张继点头,"说不定人家小两口年纪小害羞呢?要是咱们这样直接去问搞不好反而坏事,我看他们两个处得还是挺好的。" "那好吧。行了,也晚了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耕地,别洗了,都磨蹭了一晚上了,赶紧擦擦我去倒水。" "哦。" 村长家 "爹呢?睡下了?"看见媳妇进来,村长忙问。 "嗯,刚睡下。"村长媳妇边拍着衣袖边回答,"欸~我听说今儿县老爷来咱村了?" 村长一边脱去脏衣服一点头,"嗯,来了。去了张继家了。" 村长媳妇了悟地点点头,拿过村长的脏衣服随手叠好放一边的凳子上,想了想忍不住感叹:"这张继也算是熬出头了。当年还以为他险些没了呢,不想张二婶子给找的这门亲,还真找对了,没准言哥儿真是他们家的福气儿。" 忽而拍了一下手,"你看当初村里那些个不都等着看笑话呢,结果现在不是都眼红得很!对了,你说要是去问他们咱家也养那蚕…你觉得如何?我去看了,好像也没多难的。你不知道,儿媳妇回来说她们之前织的布可好了。" "那叫丝。" "对,就是咱镇上都少有得卖的呢。原来那些丝绸就是那些小虫子吐的东西制成的,就只是吃那些桑树叶子而已。" 村长先是点头又摇头,"你真以为就这么简单?妇人之见。你没见人家前后买了几个山头种那些树?每天又雇了多少人帮忙摘叶子的?再说了,就算人家不介意,咱们养了,这蚕要怎么弄才得到蚕丝?人家就会平白无故的教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