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面色顿时冷下来,姑爷第一个孩子,你听谁传的?” 三姨娘嬉皮笑脸道:还用传,就这一早上功夫后院砍柴的下人都知道了,还有那赵玉儿不是也接府里了,改明儿是不是得摆酒庆祝庆祝?” 荒唐!”柳母拍桌子,胡言乱语什么,她怀的什么种用你胡乱猜测?” 三姨娘叹了口气,道:夫人,我知道您是大家闺秀出身,看不上我们这些妾室,但是人姑娘肚子里毕竟是一条人命,父母健在,总不能不认祖归宗吧!” 三姨娘拽过身后丫头,染着朱色的手指翘着兰花指揭开木盘上的红绸,她捂着嘴笑道:夫人您看,这是叶儿出生时,您给的平安锁。我呢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平安锁带过来。” 这妾生女带过的平安锁,正好送给咱姑爷未来的妾生子呢哈哈哈。” 三姨娘猖狂大笑。 呵呵呵。”闻不就低声笑。 三姨娘笑卡在嘴里,你疯了,你笑什么?” 闻不就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三姨娘你活到如今不容易。” 三姨娘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发现不对,这闻不就怎么还跟柳母坐在一起……怎么也得跪地求饶吧? 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她听闻不就语气慢悠悠道:你是觉得如今生活多不自在,上赶着找死?” 他嘴里死”字说得又轻又浅,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三姨娘脑袋上。 她脑袋嗡”一声,暗道不好。 她是不是被柳芽算计了! 难道赵玉儿肚中怀的不是闻不就的孩子,闻不就脸上怎么还如此安然自得。 三姨娘心底一阵战栗,她平日总是jiāo代柳叶别被柳芽当枪使,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她忽悠! 完了……完了……” 三姨娘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脚下踉跄,伸手打翻木盘上的平安锁。 银色平安锁叮当”落地,缀着的银铃铛声音清脆,像是嘲笑三姨娘的蠢态。 三姨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到闻不就王月脸上的同情鄙夷,看到柳衿柳母脸色的怒气憎恶。 她眼泪哗”落下,连滚带爬膝行到柳母脚下,抱着柳母的腿痛哭流涕。 夫人,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被人骗了!是柳芽!她叫她丫鬟跟我说的,是她让我以为赵玉儿怀的是姑爷的孩子!都是她!” 我真的错了呜呜呜……我嫉妒您是正房,嫉妒您过得好,是我贪心!您放过我,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 三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伸出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求求你您……夫人我错啦……呜呜呜” 柳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伸出手,隔着手帕挑起三姨娘的脸,哭什么,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哭可不好看。当初要不是这张脸,老爷能留下你?” 三姨娘连忙伸出袖子,胡乱在脸上擦。她与柳叶一般,爱艳爱美,此时此刻,胭脂水粉和眼泪一起糊成一团,再看不出刚刚趾高气扬。 啧,早有这份眼力见,不至于闹这份蠢事。”柳母摇摇头,叫来下人。 刚刚三姨娘不是说赵玉儿被带回来好好照顾着?既然如此,把三姨娘带过去跟赵玉儿一起同吃同住,也受受这份美意。” 三姨娘心中呼出一口气,只要不被赶出柳家,只要—— 慢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柳父面色黑沉走进来。 父亲。” 闻不就与柳衿对柳父行礼。 见到他二人,柳父心中宽慰些许,但怒气无法抹平。 夫人,这种恶毒女人留她作甚,赶出去就是!”柳父一挥袖子,看都不想看三姨娘一眼。 三姨娘瘫软在地,裤子湿了半截。 柳母轻笑道:这不是想等你回来做主。” 柳父摆手道:我整日在外,不知道这些人这么欺负你,你是我正经夫人,处置她们何须问我。” 好,听老爷的。”柳母点点头,对柳明道,老爷刚刚说了什么,还不三姨娘请”出去?” 是,夫人,明儿这就去。” 柳明弯腰行礼,抬头毫不犹豫带头拽着三姨娘往门外拉。 夫人老爷!饶了我求求您……求求您啊——” 凄厉的声音响彻柳府。 柳叶闻声跑到大门外,见柳明带着人将三姨娘推出大门。 砰”一声,大门关闭,将三姨娘哭闹的声音掩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