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笑道:要是每天对着不就吃饭,不得胖十斤八斤。” 柳衿正给闻不就夹菜,闻言道:相公每日锻炼,胃口比常人大些。” 王月道:锻炼好,身体qiáng健。观文他每日在凳子上一坐大半天,没点jīng神气。” 柳观文辩解道:娘,腹有诗书气自华,儿子的jīng神气全在脑中腹中!” 王母敷衍点头:嗯嗯,就是不在脸上身上。” 哄堂大笑,刚刚不快一扫而空。 对嘛,这才是一家人。”王月拍拍柳母的手。 柳母笑道: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我只当看笑话。” 一群好吃懒做只想掘别人不想自己努力的泼皮罢了。”王母叫过贴身丫鬟柳明,吩咐道,她们不是觉得手艺赚来的钱少,今晚歇息前,去各屋吩咐了,以后姑娘姨娘做了什么东西,别往我那绣坊送,人家以后是赚大钱的人。” 是,夫人。” 闻不就放下筷子道:母亲,人心不足蛇吞象,您早该如此。” 柳母手帕按在嘴边,低声道:都道升米恩斗米仇,等她们一个个跳出来……” 回到房内,闻不就柳衿洗漱过躺在chuáng上。 柳衿眨着眼,烛光下,琥珀色的眼睛如一汪清泉。 闻不就低头,亲亲他额头,低声询问:想什么,不睡?” 柳衿侧身半个身体压在闻不就身上,垂下眼睫,我今日才明白,姨娘妹妹们各有心思。我以前只在话本里看过皇宫里的妃子为了宠爱尔虞我诈,她们为什么呢?” 闻不就手臂搭在他肩膀,揉揉柳衿耳垂,闭眼道:因为嫉妒。” 啊?” 她们嫉妒你母亲正室的位置,嫉妒你是嫡亲儿子,嫉妒你娘亲有钱,嫉妒父亲疼爱你,还嫉妒你有我这么英俊潇洒会赚钱的相公!” 柳衿无言,抬手捏住闻不就的脸,怎么又厚了?” 闻不就扣住他的手放在怀里,笑嘻嘻道:睡吧,别想那么多,你离她们远些,剩下的jiāo给我。” 那厢,柳芽回去,被二姨娘叫到屋内跪在佛像前。 青烟袅袅,二姨娘半张脸藏在yīn影中,她yīn恻恻道:可知你错在哪?” 柳芽垂下头,道:是女儿太着急了。” 你知道就好。”二姨娘冷笑道,只叹老天不公,我好不容易把疯子弄进府给柳衿做相公,不但没气死那老不死,磋磨她亲儿子,反而送给她个金疙瘩!” 柳芽咬唇不语。 二姨娘见她面带泪痕,走过来与她跪在一起,摸着她的脸道:我的女儿自然娇美,你不是柳叶那种胸大无脑只有脸的女人,你要用你的脑子,去想去算。就让他们先得意一会,你记得,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我们,要会忍!” 另一边,柳叶开心地贴在三姨娘身边,道:柳芽可算被教训,活该她以前老拿我当筏子。” 三姨娘翻个白眼,道:你知道别人把你当筏子还往前凑。” 柳叶讪笑: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不过能见柳芽吃亏,真是开心哈哈。” 最后一间房,柳俏挑灯,翻开书页。 chuáng上柳眉笑嘻嘻道:今天真有意思,你没见柳叶的眼睛,都快长在闻不就身上。柳芽那个假尼姑,眼一会瞄这个一会看那个,真当别人看不出。” 哦。” 不过爹爹也是,咱家那么多钱,为什么每月不能多给我们一些,还有娘亲,又不是只有柳衿叫她娘,她那么有钱,给我们一点又怎么了!”柳眉愤愤不平。 柳俏:……”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看书。” 柳眉从chuáng上跑下来,翻开她的书皮,写的什么,看不懂。” 柳俏叹气,道:这是数算。我觉得婶婶说得有理,总不能一直问家里要钱,我平日也攒下一些银子,想办法做点小生意。” 柳眉皱眉不屑道:我是柳家女儿,凭什么不能问爹爹要钱,他就得给我。你还攒钱了?你会做什么生意。” 看看吧。” 柳俏目光放在书上,没看到柳眉滴溜溜四下扫视的眼神。 咚咚。” 熄灯时,敲门声在各屋响起。 柳明一脸笑意,像是有什么喜事道喜一般。 各位夫人小姐,奴婢奉夫人命令前来告知,以后啊,就别往绣坊里送东西了,夫人说了,不再替姨娘小姐卖手艺活赚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