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套妹!”孕妇下意识地朝旁边站着的叶枫瞟了一眼,脱口叫了一声。 叶枫抬起头,身体为之一震,她认出了眼前的孕妇正是那个雷雨之夜、与边城共撑一把伞的许曼曼,她也看到了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 他们已有爱情的结晶了,不用说,一定过得非常幸福。从许曼曼圆润的面容上,也写着幸福”两个字。 很不争气,心口一阵阵抽痛,痛到指尖都麻木了。 牙套妹?”见她不答话,许曼曼一对秀眉打了个结。 哦!”她慌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却没来得及掩饰住一脸的苍白,一下落入另一双淡然的眼眸中。 夏奕阳,你也亲自来啦!”许曼曼扁扁嘴,戏谑地说道。她比读书时亲切多了,那时,象只骄傲的孔雀。 同学聚会,我不敢不来,不然下次就得把我驱除出界了。”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拨清瘦,已有服务生认出了他,在一边悄然低语。 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呢?”他问许曼曼,眼睛却紧紧地看着她。 我在等艾俐。”低下眼帘,叶枫不愿让目光黏在许曼曼的肚子上。 到包厢里等吧!牙套妹,你扶我一把,这地上滑,我现在重心不太稳。”许曼曼不由分说地拽住叶枫的手,亲热得她好象从来没有给叶枫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 一切都过去,她难道要甩手而去?叶枫苦笑,只得随许曼曼过去。已有几个同学到了,看到她,一起冲过来,轮番轰炸,她只得把在国外的几年作了个简短的汇报。 可能都是在镜头前混生计,一个个都很注重形像,变化不太大,只是比从前多了点星味,也多了几份成熟和世故。 不一会,艾俐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进来了。 十多个人围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得都要把屋顶掀翻了。 男生们握手、拥抱,拍拍打打,女生们则围在一块聊些八卦。外省的同学也纷纷打了电话过来,但是一晚上,没有一个人提起边城。 你不是没空吗?”艾俐向夏奕阳举杯。 还不都是为了牙套妹。”从前爱和叶枫打闹的一个男生说道。 夏奕阳笑笑,看看坐在对面的叶枫。作为今天的主角,她很失责,不是发呆,就是埋头吃菜。 许曼曼,你这北京台的当家花旦,事业如日中天时,怎么舍得怀孕?”某女同学很讶异地问。 许曼曼摸着肚子,事业算什么,以后奋斗得来,而我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却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我去下洗手间。”她大概果汁喝得太多,肚子一阵阵胀痛。 洗手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眼神呆滞,肤色苍白,脸上掐都掐不出一丝红晕。 走廊上站着许曼曼,叶枫,你今天都没什么和我说话,心里面是不是还在怨恨我?” 她眨了下眼,都那么久的事,谁还记着。” 我和边城……并没有一起多久,没到半年就分手了。”许曼曼低低地说,我觉着挺对不住你的,但那时……” 我不喜欢怀旧。”她打断了她。得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和许曼曼的爱情结晶,她已没有什么窃喜。 他为了许曼曼抛弃她,哪怕恋爱再短,也终是变了心。 那雷雨中的一幕,每一次想起,她都疼到窒息。 嗯,那我不说了。我老公和我在同一个台,他是做编导的,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许曼曼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从同学到朋友,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相信她和许曼曼是难以迈近了。她没有接话,脚步加快越过了许曼曼。 周一是忙碌的,吃过饭没人敢转战别处,约了下次再聚,大家便早早道别。艾俐是召集人,聚会基金在她那,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拥到总台,等她买单。 小姐,你们的单已经有人结过了。”总台小姐笑靥如花。 呃?弄错了吧,我们都在这呢!”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错的,结账的小姐我认识,她是华城文化公司的总经理秘书,姓米。” 空气立时凝住,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全she向了她。 10,困扰 起雾了,路边,淡huáng的灯光从仿英伦风的玻璃罩子中幽幽she出,迷迷蒙蒙的,一时间,会让人错以为置身于伦敦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