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之下疑惑不解:“我和比企谷同学只是普通朋友,除了有关于川上老师你的话题、交流的也不算多,虽然结衣与他的关系也不错,但既然连对我都不肯说,应该不会想要告诉一位异性朋友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之前对比企谷开玩笑本意只是想要让比企谷放开一点,让两人能成为朋友,现在看来至少本意是达成了。他是不知道自己的玩笑反而让比企谷有些回避与雪之下的交际。 川上远自己也不希望这两人产生什么普通朋友以外的感情——一个是高门大户的千金、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少年,尽管“门当户对”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封建残余,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这个社会还有阶级的存在,这件事就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回避的问题。 现在两人都有了许多同性的、异性的好友,也就没什么再去互相深入了解的必要和土壤了。演剧部的三个人也都是相当善良的好孩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所有人的关系都变得相当要好——现在冈崎朋也就已经开始带着比企谷八幡学坏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川上远更坚定了要找个机会整蛊一下冈崎这小子的想法。 他现在有一种自己家的傻儿子被不知名怪大叔教会了抽烟喝酒烫头的感觉。 至于雪乃,川上远觉得说不定她和结衣在一起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当然在他心里这只是玩笑。 “总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保证过几天就一定能还你一个原样的由比滨结衣。” 川上远拍着胸脯打包票。 “……川上老师,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奇怪好么。” 雪之下雪乃有些不自在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哎呦?你脸红啦?来,让我康……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难想象你会像现在这样,结衣、小渚、英梨梨的对其他的女生叫的这么亲昵的场景啊。” “……是结衣自己强硬地贴上来……”雪之下脸色微红地反驳着,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是有些过于没有说服力,只好又改口:“……人都是会变的。” “总之,我是非常欣慰能看到你现如今的改变,不管是现在有了这么多亲密的朋友,还是遇到了麻烦愿意来找我。” 雪之下雪乃倒是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的确不擅长处理结衣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来麻烦您。” 正直坦诚的少女对自己的缺点也毫不掩饰,率直地承认了自己确实缺少与朋友相处的经验,但显然,好胜心极强的她并不喜欢依靠别人。 “但是绝大多数人类都是需要群体才能生存下去的生物,家人、朋友、师长本来就是用来依靠的。” 川上远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他不喜欢对别人说教,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指导任何人的想法与人生观。 但很明显在过往的日子中,雪之下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实践的时候并不开心;现在她活成了川上远口中的模样,笑容比以前要多得多。 “老师我也不喜欢说教,就把自己很喜欢的一句话送给你吧。”川上远稍微回忆了一下。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有难独当!如果世界能永远忘掉“有难独当”这一说法,那么、横祸飞来时便不会那么难办,面临到不可避免的灾厄时也比较容易忍受。” “体恤——这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川上远望着面前的少女:“这是田德里亚科夫的《审判》,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读读看。” 雪之下雪乃抱着胳膊,没有直视川上远的视线。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真的仅凭着一句话和一顿说教就改变一个人十来年的人生态度,即便是个不那么成熟的孩子。 “谢谢老师……我会去看的。”雪之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觉得老师您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很了如指掌呢。” 她并非是夸奖川上远学识渊博,而是指眼前人好像非常了解她们这群人的性格和过往。 有一部分是对总武高了如指掌的藤堂a梦的功劳,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川上远妇女之友的身份。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呦,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事情。”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可爱,但归根结底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么?还是说我没理解您话里的深层含义?” “因为你不理解,所以你才理解。这句话是个哲学,你很难读得懂。” “……我确实没法听懂,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哲学。” “所以说小姑娘,你只看到了第二层,而你把我只想成了第一层,实际上,我是第五层。” “……老师你这么说话不累么?” “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川上远仍旧是一本正经。 雪之下雪乃扑哧一声终于轻笑了出声,笑的眉眼弯弯。 雪一样的名字,雪一样的性格,但笑起来却仿佛夏日透过叶隙筛下的树荫洒在了刚刚修剪过的草坪上,清澈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