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下来,邵离天天面对着一群"潜在对象们",愣是没下去过嘴,太特么糙了,连他都比不上呢。 当然还有元亦这个例外,只不过这个家伙的性格太烂了,邵离忒嫌弃。 邵离本来以为以后都要孤家寡人了,哪知道那天不过是跟元亦一起去河边洗个澡,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陆家宁长得好,当时又是□□,邵离理所当然的有点被诱惑了,结果美人一开口,所有旖旎氛围都没了,最后他更是被陆家宁一手jing准的插刺给惊到了,这才起了惜才的心思把人收拢到麾下。 只是收到麾下之后,邵离却有点后悔了,毕竟天天面对着心中有好感的人,还能不动心是假的,只不过他还不清楚陆家宁现在的性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别到时候把一个喜欢姑娘的后生给吓到了,两人都尴尬。 只是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此刻,邵离明知道陆家宁只是太累了才躺在地上,手脚大敞,这说明他对自己完全没有防备。 邵离一方面为他辜负了对方的信任而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对方身上瞧,理智与情感僵持,所幸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邵离冷着一张脸,说:"陆家宁,你起来。" "我不。"陆家宁早就累的半死不活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得了休息,傻子才起来呢。 陆家宁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不服从上属,邵离一生气,大不了罚他便是,最好还能把他踢出勇锐营。 反正经过上次踢邵离命根子一事,现在陆家宁每日过得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邵离的麾下就行,陆家宁默默想着。 然而陆家宁想的挺美,可惜另一人他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一瞬间,陆家宁只觉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头朝下屁股朝上被邵离给扛着走了。 陆家宁:……… 陆家宁龇牙咧嘴,在心里把某人骂了百八十遍,只是他心里骂得再欢,身体却不给力,这一路上被人扛着狂奔,他都被颠得快吐了。 "邵…邵将军,邵大爷,我错了,我不该顶撞将军,你要是生气,骂我打我一顿都好,就是别再颠我了,我都快吐了……"陆家宁可怜兮兮的说着小话,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顺风顺水,便是遇上云炽他都没这么怂过,现在却被主线里都没影儿的人整成这样,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辣ji的快穿者了吧。 陆家宁想到这儿,整个人都焉了,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儿(什么鬼) 邵离见他不像装的样子,那恹哒哒的小模样挺可怜的,心中有些不落忍,于是手上一个用力,把肩上的人放了下来。 "陆家宁,陆家宁你没事吧?"邵离轻轻拍打着陆家宁的脸,眉头微皱,咋没反应?不会真颠坏了吧。 "陆家宁,陆家宁。"邵离手上用了点劲儿,没两下陆家宁的脸都被拍红了。 可怜陆家宁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一般烧的疼,当即惨叫一声,"你gān嘛!刚刚折腾我还不够?现在还想毁我容啊?"陆家宁怒火腾腾,两只眼睛里就像燃烧着一簇小火苗,特别亮特别迷人。 邵离一刹那就像魔怔了似的,不知怎么的就抬手抹上了对方的脸,轻声问:"打疼了吗?"此时山林里除了偶尔一两只鸟儿飞过,就只剩下枯huáng的落叶和他们两人。 或许是环境太暧昧,或许是邵离语气太温柔,又或许是陆家宁脑子抽了,他竟然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告状:"疼,可疼可疼,"话一说出口,陆家宁就回过魂了,当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结果邵离比他还脑抽,竟然真的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缓缓凑近他,温柔的给他chui了chui,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陆家宁甚至能清晰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是渐渐的那张倒影里就换了一张脸,让陆家宁熟悉又陌生。 如果是陆家宁刚重生那会儿肯定恨不得拿把菜刀去跟那张脸的主人拼命,可是过了十七年,许多情绪都沉淀了下来,再加上他原本的性格就不是一个逞凶斗狠的人,所以现在恍惚间再想到那个人,他第一反应不是跟人拼命,而是感叹岁月如逝,他竟然真的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陆家宁甚至想,如果他现在可以回到原来那个世界,一切悲剧还没发生前,他可能不是对那个人先下手为qiáng,极端的想要与那人同归于尽,而是会采取更为理智的一种手段让那个人得到他应有的教训。 "陆家宁,你怎么了?"邵离见面前人眼神没有焦距,不由有些担心。 陆家宁被唤得回了神,勉qiáng勾了勾嘴角,说:"我没事,我们继续练习吧。"话落,陆家宁逃也似的捡起刚摔在地上的沙袋跑走了。 独留邵离一个人怔愣的留在原地,手指摩挲,似乎还在怀念刚刚手中的温度,他抬头看向天空,暗自想:刚刚那个人透过他看向了谁? 少顷,邵离又笑了,笑的势在必得,不管那人心里想的谁,但邵离现在敢肯定,陆家宁跟他绝对是同道中人,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10章 "陆家宁!" "到。"天刚蒙蒙亮,勇锐营的士兵全体在校场集合,当邵离点到陆家宁的名字,他立刻大声吼了出来。 邵离欣赏的看了一眼陆家宁,看来最近一段时间训练效果不错,声音都洪亮了许多呀,邵离对自己亲手训练的成果很满意,他看向陆家宁,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陆家宁出列,其他人围着营地跑步。" "是,将军。"一大群军汉子陆陆续续的跑远了,邵离看着雾色中那个站的笔直笔直的人,心情颇好。 他慢吞吞走过去,当然手上照例提了一袋沙袋,陆家宁凑近了一看,脸唰的黑了。 "将军,我觉得你应该对我与其他人一视同仁。"陆家宁一脸严肃,义正言辞。 当然如果他那小眼神不那么飘忽就更好了。 邵离暗暗发笑,面上却装的可正经,"陆家宁,你体力垫底,耐力垫底,头脑勉qiáng不垫底,在如此劣势下,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本将军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你一视同仁,嗯?"邵离依然还是那张严肃脸,可是陆家宁就是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嘲笑的意思。 陆家宁脸彻底黑了,劈手夺过邵离手中的沙袋,背在背上,吭哧吭哧的跑远了。 邵离完全不计较陆家宁的"无礼",轻笑一声就跟着跑上去了。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邵离觉得每天的训练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早操过后,陆家宁这个被特殊对待的人员终于解脱,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吃饭了。 邵离作为将军,自是有人亲自把饭菜送到他营帐里,四个大窝窝头,一大碗稀饭,邵离吃的津津有味,当他吃完第三个,准备拿碗中最后一个时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元亦!!"邵离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整个军营中就只有元亦这个狗头军师敢不声不响的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