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手脚渐渐没了力气,鱼俭知道他是缺氧了,一边托着他,一边嘴对嘴给他渡了一口气,迟星的舌头也跟着缠上来,鱼俭一愣,不敢吐也不敢吞,就着小处男失去初吻的悲愤表情把迟星带上去。 丫丫把摸小龙虾的小伙伴都喊来了,一圈人围着迟星。 “迟星?醒醒醒醒。”鱼俭拍他的脸颊。 迟星抱着鱼俭的肩膀吐出两口水,缓缓睁眼。 傍晚的天空如霞似练,澄净且迤逦,迟星转着漆黑的眼珠看鱼俭,长天就落在他的秋水中。 罗小胖拍着胸口:“醒了醒了,妈呀吓死我了。” “迟星你没事吧?” 迟星的手指还缠着鱼俭的手,他摇摇头,不自在地松手,微一眨眼,看着鱼俭低声道:“我没事。” 两个少年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此时才生出害怕来,鱼俭抖着手拉起迟星,“没事就好,快回去换衣服。今天的事回去都不许告诉大人,”说着踹了罗小胖一脚:“尤其是你。” 一群人浩浩dàngdàng地回家,鱼俭就像是山大王领着一队满载而归的小妖怪。 到家后,鱼俭快速换过衣服抱着一盆小龙虾就往迟星家跑。这时候大人都还没回来,鱼俭把小龙虾放到厨房,轻快地往迟星的房间走,快到的时候,他又迟疑起来,想起刚才在水中摸在迟星身上的奇怪触感,脚步声又轻了点。 他胸口像是揣着一只鹿,小鹿跳断了腿都没能阻止少年的好奇心。 迟星的房门只是虚掩着,鱼俭还没下定决心,一阵风将门chuī开了一条缝。后来鱼俭回想起这一幕,才明白他像是偷看仙女沐浴的那个凡人,只一眼就注定了他会去偷仙人的羽衣——谁不想藏起天上的星星呢。 暮色透过窗户落在迟星身上,有茫茫的光。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半身什么都没有穿,衬衫盖住了小半个屁股,圆润的肉臀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迟星没有发现门缝外偷看的人,皱着眉拿一块毛巾擦屁股和大腿上的水珠,擦gān净之后,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弯腰沿着脚踝往上擦拭。 他的脚腕极细,瘦白的腿放松地支在凳子上,弯起的幅度像折断的半牙月,他俯身,柔韧的大腿紧绷,月亮渐渐圆润,露出月尖挑起的一颗星。蓝格子毛巾从他的腿缝擦过去,鱼俭终于看清了迟星的yīnjīng后面本来是囊袋的地方长着一朵粉色的花——刚才他的手掌感受到的怪异又柔软的触感就来自这里。 小花畏畏缩缩地藏在迟星的双腿间,他反复擦了两遍,粉色的唇瓣变红,微微张开一条幽深的小缝,流出来的汁水没有搽gān净,欲落未落地挂在粉嘟嘟的花瓣上。 ——像他chūn日打开门看见的那颗歪脖子树上的桃花,又像秋露笼罩的野蔓。 冷和暖,锋芒与柔软都藏在其中。 迟星提上内裤,正要去拿裤子,更大的风彻底chuī开了房门。 鱼俭和迟星面面相觑。 那是零四年,网络还没来得及发展,智能手机缩在胚胎中,中学生的性教育空白的像是美女断了的大门牙,鱼俭贫瘠的人生里连小huáng图都没有见过,面对暂时不好分辨男女的小伙伴,没出息地落荒而逃了。 第四章 鱼俭约莫着迟星已经睡觉了才蹑手蹑脚地从许家门口绕过去,大门前挂着一颗昏暗的小灯泡,鱼俭抚着激dàng的小心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了抱臂斜倚着门框的迟星。 !!! “你……” 鱼俭涨红着脸没说出个所以然,小灯泡昏暗的光照着迟星的侧脸,他由这模糊忍不住联想起下午见过的那朵桃花,桃花成了食人花,多看一眼像是都会吃人。 鱼奶奶刚好拖着一袋棉花出来解救了两个少年,鱼俭和迟星一起上前接住麻袋。 “迟星今天怎么还没睡?”迟星每天晚上不参与门口七大姑八大姨的乘凉座谈会,都知道他睡得早。 迟星微笑:“鱼奶奶,我等鱼俭。” 鱼奶奶这才想起来她家熊孩子又这么晚才回来,顺手给了鱼俭后背一巴掌,“又làng到现在!” 鱼俭:“……”城门失火,他的姓大概不吉。 鱼俭家门口搭着一个简易凉棚,地面被打扫gān净了,一袋袋的棉花被倒在地上。从田里摘回来的棉花还带着青色的壳,需要把壳剥下来晒gān,过段时间会有开车来收棉花的人。 许奶奶摇着扇子走出来,“鱼俭又在剥棉花?” “是啊许奶奶,要趁着出太阳把棉花晒gān。” “哟还有这么多,迟星你去帮着鱼俭,”许奶奶用手里的蒲扇顺手给迟星扇了两扇子,“别在这里傻看着,你们小孩子坐一起说说话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