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惊弓之鸟似的窜起来了。他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飞快地朝耿子墨瞄一眼,便又把视线转回到棺材的方向。 接收到了苏困的信号,耿子墨便快步走到电脑桌边,那里放着苏困房间的分机。说实话,在现在这个年头,大多数人在联络的时候为了方便都直接打手机,很少有人会打家里的固定电话。难不成在没注意的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耿子墨一边拎起听筒,一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下屏幕。 随着屏幕亮起,听筒里也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电话变音的效果,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指甲在粗粝的磨砂纸上划过似的,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简直能让人zhà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耿子墨手一哆嗦,差不点儿把听筒给扔了。 “阿困吗?” “不是,我是他朋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是?”耿子墨朝还在和棺材对峙的苏困瞄了一眼,答道。 苏困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耿子墨那边的话,一边继续盯着那小鬼。自从他在它眼神里看到那抹没有完全撤去的厌恶之后,他稍稍放松了一点的心便又拎了起来。他似乎这个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卧槽这是个鬼啊!跟鬼讲道理,就算看似讲通了,对方如果一时兴致来了,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误杀错杀谋杀什么的对它来说跟不小心碾死个蚂蚁一样,拍拍鞋底就能走人啊,它又不怕被qiāng毙!放松个屁! 被这个想法一激,苏困便再也不敢从那小鬼身上挪开视线了,他一边不放过那小鬼分毫的表情变化,一边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样趁着这小鬼迟疑,再下一剂猛yào,让它彻底相信自己跟它口里嚷嚷的昏君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着。 一直被苏困瘆人的目光盯着,那小鬼却并不在意,它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一旁接电话的耿子墨引了过去。那副拧着眉的深沉模样放在这么个小不点的身量上,就像是个不足岁的小娃娃非要板着脸装面瘫似的,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苏困肯定要被逗得笑出来的,可是这娃娃裹着一身破布,还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最重要的是它压根儿不是人,就另当别论了。 苏困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铃响的时候,他和耿子墨被吓了一大跳没错,这小鬼似乎也颤了一下?!没记错的话,它当时似乎瞪大了眼睛,环视四周找着声源,身体紧绷得有种进入一级戒备的状态。不过它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至少看起来挺镇定。 苏困脑子里滑过一个想法,让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小鬼……它不会,它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这跟它生活的完全不是一个年代吧?! 不得不说,苏困一个不小心,猜对了。 对顾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