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营养你不吃什么。”话虽如此,她也厌恶地移开眼前那杯牛奶:“我带你出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餐厅,特好吃。” “能让你觉得好吃的店,一定很惊人。”江穗月调侃道。 半个小时后,江穗月看着简陋的门面,有些惊讶:“就这儿?” “别看它环境普通,真的好吃。” 老板记得她,笑瞇瞇地招呼她落座:“来啦。” 方绮敏熟练地点菜,点完才道:“这几个都是招牌。” “你怎么对这地方这么熟?” “实不相瞒,我昨晚是第一次吃。”她笑笑:“高谦明带我来的。” “你俩昨晚就在这里约会?” “打住。”方绮敏打断她:“不是约会,是谈公事。” 江穗月笑了笑,正想再打趣两句,手机又震动了,她看着屏幕上的备注,掐断电话。 “何晋深?”方绮敏轻声问。 “嗯。” “怎么不接他电话?” “不想接。”她喝了口热滚滚的羊肉汤,肚子一下暖了起来,羊肉鲜而不膻,搭配着芹菜粒吃,很是慡口:“确实不错。” “你说东亭市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小店呢?我每天吃那些简餐快吃吐了。” “就算有,你也未必会去吃… … ”这种藏在巷子里的美食,如果不是有人带,谁能找得到,再说,方绮敏是有些小资情调的,对于这种苍蝇馆子,她大概率正眼都不会瞧。 电话又响了,江穗月放下筷子:“我出去接个电话。” 因为天冷,又是工作日,路上不见一个行人,江穗月站在餐馆屋檐下,按下接通键。 “穗月… … ”他喊她的名字。 她沉默半晌:“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我把那件事告诉你,不是想你负什么责任,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 “ “你在哪里?”他执着地问道。 江穗月扶额,按了按发疼的太阳xué,报了酒店的地址:“你到这里等我吧。” “好。” 方绮敏见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忧:“你这感冒没好还跑出去chuī风。” “死不了。”她扒了两口饭:“何晋深一会来找我。” “好好说,别激动。” 江穗月闻言,笑出了声:“不至于… … ” “你… … ”方绮敏迟疑了会:“你对他现在,是什么感觉啊?” 拿着筷子的手微顿,半晌,她才道:“荣达的命运掌握在他手里。” “就… …只有公事吗?没有一点私人感情?” 她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没有。” ** 何晋深在酒店一楼的西餐厅等她,怕她看不到,他选了门口的位置。 门再次被打开,他抬头,看到她走了进来。 江穗月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又脱了外套,有服务员上前,接过她的衣物。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道。 “你那时候… …去我家找过我。”他说。 “嗯。” “那之后,你还找过我吗?”他的眼睛由始至终都停留在她脸上。 “没有。”她淡淡道。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那时候… … ” 她喝了口热水,才缓缓道:“那时候的医疗水平虽然没有现在发达,但医院管的没有现在严,我自己签名进的手术室。” 她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刀,往他心上割。 何晋深嘴唇动了动,他眼眶一热:“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笑笑:“每次都戴套,怎么能想到就有了呢?我问过医生,她说避孕套的避孕效果其实就70% … … ” 看到她的笑容,何晋深感觉浑身肌肉都在疼:“我有什么… …可以补偿你?” “补偿?”她问得很认真。 知道她又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苦笑:“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不用把我当成受害者。”她侧过头看窗外:“这种事… …怎么说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犯的错承担后果。” 犯的错… …何晋深忽然泄了气:“那你的病,是怎么来的?” 她沉默。 “这么多年… …你抑郁症,是因为这件事?” 她依旧沉默。 “穗月,我想帮你。” “帮?”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声突兀:“怎么帮?” “我… … ” “你这是在gān什么?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我只是不想… …你再被那个噩梦困住。” 噩梦…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她胡乱抹去泪水:“我其实不想把它… …当成噩梦。” 第18章 在何晋深的印像中,他没见江穗月哭过,她的倔劲韧劲都超乎常人,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她掉眼泪。可重逢后,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