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吓得头顶都炸毛了。 虞姬用最平静的表情,以及最淡漠的语言,说出了最令人震惊的五个字以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怎么会这样啊,小次郎,救我!”武藏在心里哀叹。 为什么她要听到这种事情,这根本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承受不了这种信息量的轰炸啊。 “按照这位虞姬小姐的描述,老师在她之前应该再没有去勾搭女孩子了。那么其实这位虞姬小姐,才是老师的初恋?而且已经完成了本垒打,而贞德殿下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老师晚节不保啊……” 武藏在心里碎碎念,小姑娘的思绪飘得很快。 “虽然名义上是惩罚,我也很不情愿……” 虞姬托着腮,释然地叹息道:“不过还是很舒服的。” 武藏:“……” “我和他都是第一次,总得来说那晚上很值得纪念。” 虞姬露出笑容,完全没有刻意地卖弄风情,却又千娇百媚:“从那过后,只要我做错了事,他就会经常惩罚我,惩罚的措施也玩出了很多花样,地点也换了许多。比如学院的图书馆?阿房宫?” “嗯,确实是很难为情,但是不知道怎么,我特别喜欢顶撞他,忤逆他的意思,有时候会刻意犯错,来换取惩罚。” 她轻声说道:“后来跟他在一起久了,沉溺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爱里,渐渐忘记了过去的伤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武藏觉得脸有点发烫,眼眸里害羞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大概觉得,今天过后她就再也不纯洁了! “当初大秦帝国的人,对我有了新的称呼。” 虞姬站起身来,娇媚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太子妃。” 武藏呆若木鸡。 “只可惜我们的事情,遭到了始皇帝的反对。” 虞姬说道:“始皇帝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因为他知道我是一种怎样的生命。无论是我失去他,还是他失去我,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那是第一次,扶苏与始皇帝有了分歧。” “后来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埃及,印度,法国,意大利,北极圈。那些年里,我看着他杀了很多人,那些对永生疯狂执着的人,那些妄图窃取仙人之道的人,那些剑光贯穿了半个地球。” 虞姬眼眸幽深,低声呢喃:“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哪怕再强,也依旧是人类升华而成的英灵。他的生命是有尽头的。所以他想在他还能活着的时候,把所有觊觎仙人之道的人杀光——” “——给我一个干净的世界。” 她如是说道:“哪怕在他死去后,我也依旧能够活在阳光下……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太久了,留下的痕迹与传说也太多,那些人是杀不完的,他也没办法把那些人全都找出来。” 武藏心里一紧,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其实老师渣归渣,但认定一件事,就会拼命去做。 哪怕他的女孩子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回去尝试。 以老师那么自负的性格,做不到的就是他的错。 “最后他对我说,既然那些人杀不完,那他就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就好了。于是那个男人,答应了始皇帝一直以来的要求。” 虞姬一字一顿:“传承仙人之道。” 武藏想象了一下,如果老师化作那样机械化的圣躯,悬浮在华夏大地之上,不断的扩张,直到吞噬世界。 王座上,只有他一个人。 想来,也很孤独。 即便能够实现肉体机械化,但那种非人的感觉,就像是异类一样,再也无法融入凡人的生活当中了。 武藏隐约也猜到后来的故事。 因为某种原因,老师对永生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他背弃了大秦,还有始皇帝,以及他的太子妃。 固执的,孤独的,一个人去寻找新的道路。 “话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吗?” 虞姬抬起朱红色的眼眸,凝视着她的眼睛:“论先来后到,是我先来的,也是我先爱上他的,最初陪伴他度过少年时期的人是我,我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对他的了解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我甚至连他穿衬衣喜欢系几颗扣子都一清二楚。” “甚至于,就连他对于永生的追求,也是因为我。” 她红唇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眸里弥漫着嘲弄的意味:“玉藻前算什么呢?生孩子吗?如果我可以生育的话,或许已经跟他生下很多个孩子了吧?不,他其实不喜欢小孩子。” “那么,玉藻前可以等到他回来吗?” “不,她不能。” “只有我可以,因为我是永生不死的。” “一百年,一千年,甚至十万年百万年。” 她撕开手里的那块糖,放进嘴里轻轻咬碎,似是倔强地说道:“甚至上亿年,我都可以等,直到时间的尽头。” 一字一句,数十年的爱和恨,浓烈如寒风。 为了等待那个人回来,她可以忍受一切。 孤独,偏见,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境的追杀和围捕。 只要能等到你回来就好。 温暖的阳光从窗边洒落进来,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美到令人窒息。 武藏樱唇动了动,完全被震撼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 虞姬声音很轻柔:“你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师母了吧?” · · 秋山尚且不知道,医院内已经发生了一场车祸。 此刻的他走在繁华的街边,吃着顺手买来的冰淇淋,打着电话说道:“嗯?来的人是柳生但马守?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压一压脾气老老实实接受调查就好,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柳生但马守,算是日本最强的剑豪之一。 如果强行来算的话,跟武藏和小次郎属于同一个档次。 武藏如果使出全力,想击败此人应该不难。 狐狸是顶级的五阶Caster,完全没在怕的。 但既然是时钟塔总部那边派来的,失落天这个组织很可能有着别的企图,所以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而且目前他已经布了局,就等鱼儿自己上钩。 “知道啦。” 狐狸在电话里抱怨道:“估计这几天又是没完没了的听证会,我都要烦死了,最讨厌应付这种事情。” 秋山知道她事业心不强,安抚了几句:“安啦,过去这几天,我专门空出一天来陪你过情人节啊。” “真的?” 狐狸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尾巴都已经翘起来。 秋山嗯了一声。 “呵,如果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狐狸美滋滋地:“你确定不用我出手吗?” 秋山淡淡说道:“应该是不用,反正静谧已经按照要求就位了,我猜测这次来的不只有柳生但马守一人,只要他们跟静谧发生接触,我就会亲自把他们解决掉。如果你出手的话,恐怕会被他们扣上一个大帽子,到时候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他挂掉电话,随手把吃完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 “真让人不爽啊。” 秋山想着之前在医院看到的那份资料,其中有几个名字被他记得很清楚,已经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 他望向远处市中心的大厦,眼神深处刹那间泛起无数道剑光。 “这次就给你们一点教训吧。” 秋山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帮小虞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