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只狐狸真好忽悠啊,还好她认为老子跟有珠只是逢场作戏,不会产生什么真感情,不然这理由也用不了了。”秋山已经坐上了巴士,在车窗边看着飞逝的夜景,轻声感慨。 在狐狸家呆了半天以后,他就借着正当理由出了门。 纵然那只狐狸其实警惕心很强,但依旧没有起疑心。 天知道除了苏有珠,还有一个虞姬。 此刻他正把玩着一张黑色的磁卡,这就是作为峰城市市长,以及时钟塔协会五级议员的身份象征,也是最顶级的权限。 顺便他还把HT60带在了身上。 “这种药剂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黑泥含量,源头的确是百兽母神提亚马特的权能,生命之海。与此同时,还解析到了来自当年所罗门王留下的灵子修复,以及再造技术。”狐狸当时是这么说的。 用了所罗门王留下的技术,不代表幕后黑手就是所罗门王。 那个家伙的大部分作品,如今都被封存在时钟塔协会内部,而拥有阅览权限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呵,干脆改名叫内鬼塔协会得了。”秋山不爽地吐槽。 手机微微震动,一条微信进来。 狐狸:“记得早点回家吃晚饭。” 秋山心里微微悸动了一下,怎么有种结婚很多年以后,做好饭的老婆发短信提醒老公要按时回家吃饭的感觉。 这可恶又迷人的小妖精,居然想诱惑他结婚? 该说不说,其实还是挺温馨的。 只是一提到食物,而且还是狐狸做的,所有的温馨感一瞬间就被破坏殆尽,就只剩下反胃和恶心了。 巴士到站医院门口,直接就是终点站。 秋山走下空无一人的巴士,燥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堀越嗣马早就在站牌前等候,礼貌说道:“秋先生。”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跟玉藻前大人的关系实在是太暧昧了,总让她想到霸道女总裁和被包养的小白脸。 说得难听点,就是姘头! 总之,是她万万不能得罪的。 秋山还不知道这姑娘心里想的什么,但还记得她之前在车上那几句多余的废话,没给好脸色说道:“堀越小姐是吧?” 堀越嗣马赶紧点头:“是的。” 秋山递出黑卡,说道:“医院总部有主控室吧?帮我用这个权限登录时钟塔协会的数据库,查一个人。” 堀越嗣马没想到市长大人连自己的核心权限都交出去了,顿时对这个少年的重视程度又高了几分,谨慎问道:“查谁?” 秋山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虞姬。” 堀越嗣马蹙眉,以她的资历显然还不知道这个名字。 “如果查不到的话,就去搜索一个叫做阿房宫的服务器,秘钥是圣子扶苏,密码是82990。”秋山想到在那一战以后,跟自己有关的资料应该也被封存起来了,又嘱咐了一遍。 堀越嗣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秋山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着夜幕里亮着灯光的医院大厦。 “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啊?” 他轻声叹了口气:“真是蠢女人。” · · 医院总共有二十七层,在英灵协会的安排下,所有参与大淘汰的负伤人员,全部被保护在这里修养。 顶层是重症监护室,偌大的一整层里只有两个房间亮着灯。 秋山借着权限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第一个病房门口。 苏有珠闭目昏睡,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病服,手腕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检测仪器,各项指数都还算正常。 赤金色的光芒在她体内若隐若现,有种锋锐的气息。 秋山满意地颌首,这姑娘的天赋确实很不错,哪怕不用自己的起源帮她开挂,她也能拥有继承天之丛云剑的资格。 甚至比武藏还要合适一些。 这简直就是大源赐给他的,完美的背锅少女。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秋山确认她没事,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扇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 亮着微光的一片静谧,窗外能看到无际的夜色霓虹,像是星海。窗边微微敞着一丝缝隙,燥热的夜风徐徐吹拂进来,隐约带着海潮的气息,海蓝色的窗帘款款摇曳。 黑发的绝美少女躺在病床上,同样也是宽松干净的白色病服,身上连接着各种线缆,仪器指数却乱七八糟的。 秋山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那些碍事的仪器全都拔掉。 “居然还说我是个骗子。”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凝视着那张白皙精致的侧脸,没好气说道:“你不也是?说好了不用的权能,当初的承诺都被狗吃了?” 虞姬这女人,干啥啥不行,唯独在惹他生气这方面别有造诣。 不让她用的权能,她非要用。 而且还是要硬怼他叮嘱过无数次,让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去触碰的死告天使。 真是能作啊。 “武藏和小次郎那两个孩子也是有心了,知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你安排在最好的病房。但这有什么用?他们能治好你的毛病?就算他们把南丁格尔请来又用什么用?” 秋山冷哼一声:“最后还不是要靠老子?” 虞姬在昏迷之中,自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知道在梦里梦到了什么,紧紧地蹙着眉。 她的胳膊微微僵硬,似乎抱紧了什么东西,眉毛又舒展开。 秋山掀开被子一看,她怀里居然还抱着八咫镜。 那双素白纤细的手,死死握着镜子的边缘。 仿佛死也不会松开。 “真笨,你豪横不起来了吧?” 秋山叹了口气:“再怎么恨我,关键时候还是要叫爸爸。” 虞姬又蹙起眉毛,素白的面容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这很显然是她使用了权能的后遗症。 秋山太了解那个权能了,知道她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身体和灵魂被强行撕裂,又不断重塑崩溃的痛苦。 源质在体内暴动,破坏着她体内的一切。 这种痛苦,大概比生孩子还要再痛个五十倍左右。 他长舒了一口气,默念了几句我佛慈悲,然后屏住呼吸伸出手,解开了她胸前的病服扣子。 线条优美的锁骨,白到晃眼的肌肤。 一抹雪白丰腻差点跳了出来,看得他目眩神迷。 “镇定镇定,又不是没看过。” 秋山把她的衣服往下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心口。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亮起,化作一道道繁复的纹路在她的心脏处蔓延开来,伴随着脉搏的跳动,遍布全身上下。 他的指尖离开她娇嫩的肌肤,牵扯出一根银色的丝线。 一抹肉眼难以捕捉到的猩红,从她体内过度到他的指尖。 直到没入他的身体里。 秋山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渗出汗水。 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微颤,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些猩红的血色纹路如同病毒一般,只是一瞬间就蔓延到他的全身,隐没在肌肤之下,深入到灵魂之中。 秋山对于源质的细微操纵无人能及。 就像他的剑道,实力,还有颜值,以及魅力一样。 以当年阿房宫的技术为雏形,他开辟了全新的领域,没有人知道他对于源质的操控,究竟细腻到了什么程度。 放眼全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 利用源质的同调,强行把痛苦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效果是非常显著的。 只是一边进行源质的细节操纵,一边承受着这种剧痛。 痛楚的作用,又强化了至少五倍。 虞姬眉眼间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似乎在睡梦里再也感受不到疼痛,纤长蜷曲的睫毛时而眨动,呼吸悠长。 秋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默默承受着常人所无法想像的剧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也逐渐稳定下来。 只有那根连接着银线的手指,时不时的颤抖。 就像是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渣男做到这份上,真丢人。” 寂静里,回荡着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