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进行申诉?”裁判皱着眉头。 “不然呢?” 秋山瞥了一眼训练场上刀枪交锋的身影,懒洋洋说道:“队友开局退场,一打二对她来说很不公平。芥雏子没有剑阶的适应性那是她的问题,有珠不应该受到牵连,更何况这队伍是你们选的。” 裁判犹豫了一下,要是一开始就暂停比赛的话,倒还可以。 可是如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了,再横生变故的话,对枪阶二人组又不是很公平。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就去问一下对面的意见。” 芥雏子不耐烦说道:“他们同意,不就可以了?” 裁判犹豫了一下:“我要去询问一下佐佐木大人的意见。” 随即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二楼,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佐佐木小次郎听后挑起眉毛:“申诉么?我本人没有意见,但如果那边的枪阶二人组反对的话,那也没办法。” “小次郎,如果可以的话,把那个人安排进去吧。” 武藏好奇地盯着下方那个墨镜口罩的身影,眯起眼睛说道:“我对这个人有些好奇,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佐佐木小次郎微微颌首:“那就这么办吧。” 裁判顿时会意,再次回到训练场,吹响了暂停比赛的哨声,然后走到场间,做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苏有珠闻言,诧异地扭头,神情有些荒唐。 秋山向她招了招手,墨镜下的眼瞳里有玩味的笑意。 “我没意见。”陆晴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的那番战斗,由于是二对一,她保存了不少体力,也没有受伤,更何况来的还是一个D级的天赋。 “这……”高赫有些犹豫。 “怕什么?” 陆晴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我们随时都能赢。” 苏有珠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左手无力地锤在身边,白皙的大腿上多了三四道血痕,腰间也被刺伤,大面积晕染着鲜血。 体力的消耗也血液的流逝,让她的脸色异常苍白。 湿透的额发黏在侧脸上,有种凄美感。 这种情况下,看来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晴本来还觉得这样胜之不武,会落人话柄。 但这样一来就好了,二对二,正面击溃。 很公平。 “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吧。”裁判示意道。 后方的大屏幕上,芥雏子的名字也换成了秋山。 “怎么回事?这是要临时换人?” “毕竟二对一也太不公平了吧?这样也好。” “公平?都打到这时候再上来个人,也叫公平?” 陆晴的父母纷纷皱眉,有些不太情愿。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落人话柄。” 陆晴的父亲说道:“以苏家小姑娘的状态,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哪怕再来个人上来,还是二对一,优势很大。” 在场有不少围观群众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都打成这样了,再来一个D级的天赋,又有什么用? 秋山放下爆米花,大摇大摆的走进训练场,颀长的身材略显消瘦,气质也是懒洋洋的没什么进攻性。 怎么看也不像是高手。 不过他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径直走到武器架前,扫了一眼那些常用的太刀,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柄大剑上。 规格最大的大剑,足足有一米八五长,跟他身高持平。 秋山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那个瞬间,大屏幕上的数值从百分比后两位开始暴涨! 武藏吃了一惊:“好强的剑阶适应度啊……” 佐佐木小次郎皱眉说道:“可是为什么是大剑?” 砰! 秋山拎着沉重的大剑,站在了场中间。 这一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柄大剑基本上只是一个摆设,毕竟正常人闲的没事都不会练习如此沉重的武器,费力又不太好。 观众们纷纷表示不看好。 芥雏子都皱了皱眉,心想果然是个不懂剑阶的蠢货。 哨声再度响起。 苏有珠呼吸有些粗重,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轻声问道:“你能行么?居然这么重的剑?” “随便玩玩而已,毕竟我只是个不懂剑的死宅啊。” 秋山淡淡说道:“说好了,我只帮你牵制一下哦……” 话还没说完,枪锋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 陆晴率先抢攻,三步并作两步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优雅的旋转,然后带着下坠的惯性,一枪刺出。 许多人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惊呼。 这一击狠辣凌厉,有种要将人钉死在地上的气势。 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完美。 与此同时,高赫也从侧翼从过来,长枪旋转,带起劲风。 苏有珠现在状态不佳,根本挡不住这两个人的合击。 秋山又是如此沉重的巨剑,似乎更加没可能挡住。 然而就在下一刻! 秋山忽然单手拎起巨剑,眯起眼睛盯着半空中坠落的身影,像是厨师拍黄瓜一样用厚重的剑背甩了过去! 剑背和枪锋相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花溅射。 陆晴竟是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可想而知,这一剑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就像秋山之前所说的一样。 纯粹的速度和力量,纯粹的暴力。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可是他驾驭如此沉重的武器,又怎么能做出那么快的动作? 高赫心中震惊,但此刻正是偷袭的好机会,一枪扫出! 砰! 秋山借助甩剑的惯性,整个人转了三百六十度,抡起沉重的巨剑再度劈斩下来,摧枯拉朽般震开了横扫而来的枪锋! 然后他双手握住剑柄,继续甩起巨剑,趁机反攻。 砰砰砰! 高赫猝不及防,只能将长枪横在胸前格挡! 秋山却像是一个失去平衡的铁陀螺,疯狂地甩着巨剑旋转起来,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分明用的是剑,却像是铁锤砸下。 连续的沉重斩击,将暴力的演绎的淋漓尽致! 高赫面对这样大开大合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任由大剑一次次地砸下,震得他浑身酸麻。 砰! 一击。 高赫头晕目眩。 砰! 第二击。 高赫又被砸清醒了。 砰! 第三击。 高赫感觉一口老血憋在胸腔里。 咔嚓! 长枪终于承受不住重负,被一剑斩断。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秋山甩手把大剑砸在了地上,强行终止了旋转的惯性,握着剑柄的双手一翻,将剑身竖立起来,横挡在身边。 轰的一声,剑锋砸进地面,像是立起了一块墓碑! 一柄长枪从右侧呼啸而来,刚巧不巧地击中了宽大的剑身。 陆晴粗喘着半跪在地上,保持着投枪的姿势,神情荒诞。 刚才那一击,直接把她砸懵了。 她从半空中摔到地上,感觉腰椎都快摔断了一样。 此刻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直接投枪进行偷袭。 结果对方却似乎早有预料般竖剑格挡,仿佛完全洞悉了她的意图。 “所以说啊,这大剑就是好用,能砍人能防御。” 秋山右手搭在剑柄上,斜倚着大剑,回头感慨道:“有珠,学着点,对线的时候要掌握敌人心理……” 苏有珠神情微变,正想出言提醒他什么。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秋山微微一侧头,泛着寒光的枪锋擦着他的耳朵而过,一击落空。 下一个瞬间他又立刻低头,再次变招袭来的枪锋又贴着他的后脑过去。 高赫握着断裂的半截长枪,神情震惊又错愕,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攻击意图是怎么被洞悉的,惊愕之下连忙后撤半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秋山再次拔起大剑,回头就是蛮横的一拍! 高赫胸口中招,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跌出去七八米。 然后头一歪,昏倒在地。 秋山耸耸肩,又一次甩起巨剑,向着右边脱手甩去。 大剑破空而去,掀起沉重的呼啸。 陆晴急忙一个侧翻闪身,大剑砸在她刚才半蹲的地方,竟是一下子嵌入地面大概十公分,宛若十字架一般斜插着。 这一幕让她有些惊魂未定。 “嗨,美女。” 陆晴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似是亲切的声音。 秋山不知何时蹲在她的身边,弯起眼睛笑了笑。 陆晴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秋山把她的长枪递给她,说道:“你的武器,拿好。” 陆晴呆呆地接过长枪,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秋山站起身,随手拔出了那柄大剑,高高举起。 陆晴感觉自己似乎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我投……” 秋山正准备砸下剑身,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这一刻,训练场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够了。” 佐佐木小次郎冷厉的声音响起:“秋山,苏有珠,获胜。” 秋山保持着砸剑的动作,愣了一下。 “哎呀,本来只是想牵制一下的。” 他扭头说道:“有珠啊,我是不是牵制过头了……” 苏有珠单手握着太刀,神情复杂。 你是不是对牵制这个词有点误解? 裁判立刻顿落法杖,咒术立刻发动,几道圣光分别落下。 苏有珠感受到圣光的笼罩,一股柔和的力量正在逐渐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势,那几道血痕缓缓弥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高赫也从昏迷中醒来,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陆晴其实压根就没受什么伤,她只是被打懵了而已。 “虽然你们赢了,但我有句话想要说。” 佐佐木小次郎居高临下,脸色难看说道:“你叫秋山,对么?我认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剑术。” 刚才的战斗,看似是以一对二的碾压。 但秋山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剑术。 换一把武器来,只要足够大,也是一样的结果。 佐佐木小次郎的眼里,这玩意就跟野蛮人抡铁棒没什么区别。 其他观众虽然心中震撼,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秋山的战斗方式,完全没有剑术的华丽和优美。 “如果我的老师在这里,一定会取消你的考核资格。” 佐佐木小次郎漠然说道:“或许你更适合狂战士职阶,但如果你要成为剑阶的话,我永远都不会认可你,因为剑不是这么用的。” 武藏吃着爆米花,在旁边点点头说道:“是的哦,如果是我们这样用剑,一定会被老师骂死的……” 训练场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崛越嗣马在旁边压力山大,心想两位剑豪大人这是怎么了? 秋山沉默了一秒,随手扯掉口罩,又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口袋里,望着二楼方向说道:“有点意思。” “那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另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淡淡说道:“胜者为王。” 无论用什么方式,只有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他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内。 下一刻,大屏幕上的剑阶适应性数值最终停下来。 停在了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