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妍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里头闪烁着盎然的兴趣。 少年她见过,就是将要说给长姐的莫洛,这少女她也见过,是那位明格格的妹妹芳菲。 她瞧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吩咐道:“你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芳菲甩开了莫洛的胳膊连连倒退了两步。 “大街上人来人往你在这里抓着我是何道理?” “你家中要为你说亲,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gān?” 莫洛像是被连连扇了好几下耳光,眼中的光泽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道:“你真的对我对我……” “若是没事我还要忙,告辞!” 她转过了头,一如从前初见时,甩过黑亮的大辫子,娇俏又英武。 李卫跟上了芳菲,跟着她进了铺子,站在天井中茂盛的青槐树下,瞧见她雪白的面庞上落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忍不住道:“既喜欢他,为什么不答应他?” 芳菲擦着眼泪:“我如何答应呀?我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嫁进了那种深宅大院里去做当家主母?又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主母?我不会亦不能。” “你年岁小,人却活的清醒。” 多少人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迷失在了人世间的繁华富贵中,富贵虽好,有些却是催命的。 李卫又笑起来:“走吧,姑娘的事情还有不少,我跟着姑娘都去瞧瞧,若是做不好,王爷只怕要怪罪我的!” 芳菲破涕为笑,擦着眼泪又豪迈起来,道:“走!我的事情还多着!” 姑娘的身影被阳光勾勒着金边,如向阳而生的向日葵,熠熠生辉的漂亮。 四格格和四阿哥的满月宴最终定在了五月十六日,照着四格格的生辰来的。 过了端午天气已经格外炎热,寒香院里高大的青槐树投下浓密的yīn凉。 夏风chuī过是四九城特有的一种微甜的气息,风从微微开着的一角窗户缝里钻进去,从屋子里忙碌的丫头们的发梢拂过又从另一面的月dòng窗钻了出去,停靠在了院后那株高大的玉兰花树上,搅扰的满树茂叶摇曳生姿。 明嫣立在窗前,瞧着后头园子里那小小的竹屋,转头去看胤禛,撒娇道:“天气热了,出了月子就叫我搬进去吧。” 胤禛刚从外头进来。 月余不见他的小丫头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渐渐生出了越发动人的气息,穿着件桃红底满绣折枝花的氅衣,映衬的那张白净无暇的面庞妩媚多姿,眉眼间波光凌凌微微一动,就是勾魂摄魄叫人倾倒的神态。 他不由得靠了过去,一只手搭在那照旧纤细不足一握的腰肢上,惊人的弹力从薄薄的夏衫下透出来,一直烫进了他的心头,他将人带进了怀里,明嫣身上的幽香立刻散了出来,玲珑的身姿靠着他,叫他顿时觉得口gān舌燥。 他低垂了眉眼,爱不释手的捏着她骨肉匀婷的双手,低沉的道:“这到要看你的表现。” 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梨花般的面庞上爬满了红晕,像是桃花瓣的娇艳,声音越发的娇糯甜软,像是羽毛般拂过了胤禛的心头:“爷…..” 这般的唤一声,叫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他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忽然觉得今日的宴席必将格外的漫长难熬。 瞧了瞧日头,外头等着的苏培盛不得不再次开腔提醒:“王爷,前头几位郡王和王爷还都等着的。” 宗室里的人来了大半,王爷却自己跑到这里私会美人儿,若说出去谁相信? 胤禛意犹未尽的低头亲了亲明嫣的唇瓣,原本只是想道两句贴心话就走。 谁知道一但碰着了,就在停不下来,渴求思慕了许久的人儿就在跟前,本可以为所欲为的,偏偏又时间地点不对。 他带着怨念和渴求亲的格外仔细又急切。 一会子明嫣也要去见外客,这可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万不能失了脸面。 她着急的推了推胤禛,却越发激的他大开大合。 到底是拗不过胤禛,明嫣手脚发软站立不稳,胤禛才堪堪停下来,叹息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明嫣往镜子跟前一瞧。 唇瓣红肿的明显,脸上的妆也花了,她气的直跺脚,容嬷嬷笑道:“不急,在补一补就好了,不碍事!” 含玉忙又和云秀打了热水上来侍候明嫣洗漱。 吃饱喝足的小四在chuáng上缓缓的睁开了他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脸蛋简直像云朵一样柔软,好看的叫明嫣总是恨不得咬上两口。 两个孩子的满月礼在正院,福晋在里头和几位老福晋们说话,雅柔穿着石青色的侧福晋盛装带着蝴蝶穿花的点翠花钿穿梭在女眷中。 语笑嫣然,得体大方,尊贵又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