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冰凉。 但季让抬头了,她又燃起希望,可当看到他的冰冷的眼神,她又掉入深渊。 “出去。” 吴雅琳站在那,她穿得极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门被砸上的声音,高跟鞋地嘀嗒声,季让摸出根烟,点上时,白烟缭绕。 你喜欢她。 什么是喜欢,高中的时候他收到很多情书,国外求学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找他。 他是淡漠的,此刻在他烂泥般的人生里,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季让又做梦了,刺眼地白光直she着他的眼睛,梦境转,他双手满是鲜血,不远处的父母带着弟弟离开,而他只有一个人。 偌大的chuáng铺,他缩成一团,冷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孤寂落寞。 * 离运动会还有几天,学生们选择黑色的棒球服,此刻心早就飞了。 顾唯一讲完课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刘婷。 “顾老师,我看你桌子上的棒球服,是在哪订的?” “南街一家租赁店。”顾唯一站在教室门口。 “啊,我们班也想订。” 教室内,学生们很安静,有在门口的学生给传话。 “刘老师也给他们班订。” “那不撞衫了嘛,跟穿校服有什么区别。” “就是嘛,咱们老班温柔耳根子软。” “好像订蓝色的,不一样颜色。” “那就好,要是一样的,她们班在前面,指不定就把咱们班气焰压下来了。” 末了,顾唯一答应帮刘婷订服装,再跑一次南街的租赁店。 刘婷笑着说:“谢啦,咱们是兄弟班嘛,穿一样地也不错,信息共享嘛。” 顾唯一又跑了一趟南街,不过这次她是晚上来的,提前跟阿姨联系好了。 晚上的南街要比白天热闹,经过时忘酒吧时,她发现门口一个女生一直在看她,那女生有些眼熟,可能在哪见过。 再往前骑,就到了阿姨这里,门店的灯开着,顾唯一停好车。 阿姨在柜台前算账,见她来了热情地打招呼,“过来了,冷不冷?” 最近总是下雨,天凉了很多。 “不冷,阿姨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你发给我的尺码都备好了。”阿姨走出来把一大包东西给她,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阿姨还是说了:“顾老师我想拜托你件事,今天新进了一批衣服,我想让你当模特。” 顾唯一是个乖巧的,她有些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因为当模特需要上镜,她不想。 阿姨看出她的难处连忙说:“不照脸就照衣服。” “好。” 顾唯一拿上衣服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蓝色的上衣黑色的半身裙,是民国学生服装。 她刚准备推门进试衣间,门突然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瘦瘦高高的,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黑色中山装,还戴了顶帽子。 是季让,中山装也算是一种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青chūn年少的感觉。 顾唯一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赶紧别过头。 “躲什么?”头顶传来一声哼笑,似乎带着隐隐威胁地味道,“还真没人骂过我两次流氓。” 他挡在试衣间门口,像是圈住了她,微微低头,顾唯一感受到季让地靠近。 他挑了挑眉,低头瞧着她,“没听过我这人睚眦必报吗?” “听过,我不信。” 顾唯一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季让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他没说话,气氛沉默地有些紧张,好在阿姨过来看了一眼,催促季让赶紧出来。 顾唯一进入试衣间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刚刚她其实是害怕的,但总觉得他在逗她。 蓝色衣服更衬她的肤色,这件学生装还挺适合她,有点民国时期学生的感觉。 等顾唯一出来,阿姨笑得合不拢嘴,“真好看。” 而顾唯一从出来就感受到某人qiáng烈的视线。 阿姨把季让推过来:“你俩站近点。” 季让倒不扭捏,他站在那,顾唯一只能到他的肩膀。 阿姨看着两人,没忍住拍了一张全身的,后面又拍了一张不露脸的。 这两分钟对于顾唯一有些煎熬,她清楚地听见季让声音散漫地说:“我都记着呢,顾老师。” 顾唯一有qiáng烈的预感,季让就是慵懒的猫,而她是猫的玩具。 这么想让她一阵胆寒,她不想招惹这只很不好惹的懒猫。 拍完,阿姨还发给顾唯一一张。 “谢谢啊。”阿姨笑着一边欣赏照片。 “不用客气,您衣服给我便宜了很多,我才应该谢谢。”顾唯一提好袋子,准备回去。 阿姨看着她手里的袋子:“是要和其他班穿一样的吗?” “颜色不同。” 阿姨点头:“其实今天这套也很适合运动会上穿,你回去可以给学生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