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所有人都在庆祝他死。 正午的暖阳照she下来,台上的旗帜显得如此鲜明。 简晓栀手脚发寒,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当风chuī过之时,她发现心里空落落的一块随着乐声开始泛疼。 [他真的死了吗?]简晓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系统。 0710系统:[剧情发展如同给你的世界线只是个大致方向,由无数因果组成,也有无限的未知性,系统无法推演准确结果。] 简而言之,系统也不知道。 简晓栀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周围的声音好似退cháo般淡去,因为悲喜不相通,她也与人群相间隔。 脑海中的记忆似一部慢放电影,和锻渊有关的细节都清晰起来。 锻渊虽然会因为身体问题发病滥杀,但他也会在研究所里设立警报装置,发现身体异常,亲自按响警报,让怪物们有时间回房间启动保护系统。 “小不点儿,你为什么不怕死?”锻渊支着下巴,想起每个来这的人类见到他都惊慌恐惧痛哭失声,于是换了个问法,“或者说你为什么不怕我?” 天赋超人的叫天才,天赋过头的叫疯子,简晓栀一直觉得锻渊这个疯子其实挺好理解的。 不要主动去惹他,更不要顺着他感兴趣的思路走,总之佛一点就行。 没什么事,她不会上三楼找他。 他却会站在三楼走廊,看她和其他异化生物们相处融洽,脑中复杂的化学公式消失,短暂地思索和人怎么相处。 等她上三楼来的时候,他说:“为什么还上来,你在楼下不是挺好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落在简晓栀的眼里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刚开始接触人际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说那种“你跟他们玩,就不要和我玩”的幼稚话。 简晓栀觉得他又开始不正常,只好说:“哦,你说的有道理。”于是转身下楼。 到了晚上,锻渊来二楼挤她的小木chuáng,她就说:“楼上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还下来?” 锻渊没说话,沉默地躺在一边,几乎等她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说:“楼上没什么好的。” 楼上只有银色仪器,玻璃容器,和他。 后来简晓栀的陶笛碎了,他给她做个新的,“这个不会碎,你也不用再哭了。” 他们在车上分离的那天,她还对他说了气话:“再也不要见到你!” 没想到就真的…… 见不到了。 …… 肺腑像被灌入细沙碎石,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抽痛。 简晓栀抬起头,正好看见中央广场的高台之上,徐权昊一身灰色制服站在那里,上将解下他身上的徽章,重新给他戴上上校的金徽。 所有人在高呼他的名字,天空低飞的飞机在环飞基地,播报他的颁奖词。 而集一身荣誉的徐权昊,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响起:[警告警告,女主好感值-95、-96、-97……-100!情感线失败!情感线失败!] [什么?!真该死!] 徐权昊咬紧牙关,本来今天他命人押着女主来,只是想让她看见他的荣誉,对他提升好感度。 系统的存在感极低,经常让人忘记它的存在,只有到极其关键的时刻,才会出声提醒。 女主的好感度初始值为0,满100则代表情感线成功,-100则表示失败。 徐权昊全身肌肉紧绷,以为接下来自己会泯灭。 但他仍旧平安地站在原地,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生辉。 徐权昊:[我不是失败了?] 系统:[你失败的是情感线,而不是剧情主线,你被唤醒角色人格,在我这里是剧情维护者,需要矫正主线。] [但这个世界的情感线也是主线的一部分,情感线失败,意味着剧情主线会加速偏移,随着剧情发展,主线偏移度只会更高。] 简单来说,徐权昊现在没事是因为剧情线还没彻底偏移,但情感线失败,他已经等于在慢性死亡。 “呵,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失败!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只好使用那个方法。 *** 当天晚上回去,徐权昊派了几个士兵进屋。 “你们gān什么!别碰我!” 在客厅的简晓栀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制住手脚。 徐权昊的房子,他输入身份信息即可进入,看守的人也不是没眼见的,敢帮简晓栀换卧室门锁,当然不敢动外门信息输入装置的锁。 “我好好对你的时候,你不识趣?” 徐权昊走到她面前,抽出一支针管和金色药水瓶,注she器抽取好药水,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偏要吃到苦头才懂事是吧。”徐权昊蹲下来,将针头对上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