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染看着孟南,眼眸中亮起一抹耀眼的光彩,这张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脸终于又在眼前了,明亮深邃的眸子,不浓黑却好看柔顺的眉毛,清秀的脸庞,嘴角挂着的浅笑,青葱岁月里,他曾为她开怀,曾背着她在田野里奔跑,曾和她一起手牵手穿过倒插天壁的茂密鸢尾,曾在火车站里笑着送她离开,可是笑容背后藏着庞大的悲伤。 她在火车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呢? 都说初恋最美好,最难忘。 最美好是不是因为爱得最单纯,不会考虑金钱肉体地位能力以及未来,只凭感觉;最难忘是不是因为初恋的句号是天涯两隔,以后的岁月里,再也找不到那么纯净的爱恋,那么心动的感觉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好久不见,孟南。”夏诗染轻轻笑了,梨涡浅现,如夏天的一首小诗。 “好久不见,夏诗染。”孟南怔了怔,眼底浮起一抹黯然的伤感。 原来爱情真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更何况是年少无知时的懵然心动,两人彼此凝望着,打过招呼之后便无以为继,谁都想开口,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么对望,不语。 如果可以看透彼此的心,如果懂得彼此爱的那么深,如果不掩藏内心的感情,那么两个人该是紧紧拥抱,深深相吻,可是现在…… 夏诗染看着高大英俊的男孩,觉得他是这么近,那么远;孟南看着俏丽可人的女孩,感觉在她前面竖着一面透明却厚重的墙壁。 “小染,干嘛呢,快上课了,还不去?”这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经过时叫了夏诗染一声。 “啊!”夏诗染回过神来,对孟南笑了下:“我要去上课了,回聊。” 孟南点头微笑:“好的,你去吧,回见。” 他们谁都没有问彼此的电话,怎么回聊,回见? 夏诗染就这么走了,转身时眼眸中有飘洋过海的悲伤,她努力考来这所大学,千里迢迢的非要来这个城市,为了什么? “小染,他是谁啊,挺帅的哦,新的追求者?”眼睛女孩问。 “别胡说,以前的同学。”夏诗染说。 孟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睛涨得难受,在法国,多少漂亮有钱的名媛对他展开疯狂的追求,他八方不动,一律拒绝,只是因为心里有一首最美的小诗,曾经让他的世界五彩缤纷的夏天的小诗,现在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下半句是,何事秋风悲画扇,为之奈何? 孟南失魂落魄的走出校门,眼睛没有焦距,仿佛一具**控了的傀儡,他的心跟着夏诗染走了,却找不到与它相印相连的那颗少女之心,于是寂寥彷徨,找不到去路,也失去了来路。 当你发现你一直深爱着的人突然不爱你了,会怎么样? 他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海边。 视线中一望无际的深蓝铺天盖地而来,白色的海鸟在浪花中翻飞,一声破鸣抓到一条小鱼欢快的吞进腹中,再次空旋三百六十度向下冲进海水表面,翅膀一展,灰色的小爪子上又是一条小鱼。 海风呼啸来去,将孟南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见附近无 人,他便将雪白的衬衫脱下,露出结实漂亮的上身,然后将裤脚向往挽到小腿肚以上膝盖以下,踩着柔软的沙子向大海一步步走去。 海水微凉,却不会冰寒刺骨,无论多么毒辣的太阳,多么高的气温,除却海水表面的温度略有变化,一千米以下的海水几乎始终恒定。 这是一种境界,大海的境界。 对***而言,多么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都是小场面,多么惊天动地的生死离别都是小插曲,大海无量,浪花淘尽。 当海水第一次沾湿孟南的脚面时,他便停了下来,头微微抬起,眼睛四十五度角仰望海天一色,心里则在分析对于夏诗染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五年前的心动到了现在还是依旧如初么,如果仍旧深爱,那就追回来,如果不是,便这样相忘于江湖。 海水一次次冲击着孟南的皮肤,一次次后退,但再一次前进总能走的远一些。 孟南低下头看着掩埋自己双脚的海水,若有所思。 他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直到海水漫过他的小腿肚,眼看就要沾湿他的裤腿角时,他才抬起头来,眼眸重新深邃温润。 两个人努力靠近,当走到一定的距离,谁也无法再进一步时,不要勉强,退一步,或许可以突破这个距离,如是三番,终成正果。 这或许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吧。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不知不觉,孟南竟然在大海边待了一个小时。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咸气味的空气,面带微笑转身离开。 回到蔚蓝公寓,他惊讶的发现,别墅已经被粉刷一新,湛蓝的外衣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宛如一角蔚蓝天穹,说不出的迷人壮丽,若不是假山喷泉仍在,孟南会以为走错了地方。 用脚指头想想这也是南宫女王搞出来的,只有她才能将几十件事情统筹安排,每一件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且能最高速最有效的完成。 走进一楼大厅,虽然早有预备,孟南仍旧微微怔了一下,大厅被装饰的无比奢华,摆放着各种国际知名品牌的家居用品,就连大灯都被换成了九百九十九颗手工打磨的水晶的瑰丽吊灯。 各种家具摆放的错落有致,三组真皮沙发拱成半月形,长两米半宽一米半的水晶茶几下面是一张长绒灰色地毯,电视墙上重新挂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视,孟南有恍惚中穿梭时空的错觉。 冷艳高贵性感迷人的南宫女王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拨电话——那是孟南的iphoneX,她拨打的电话都是有记录的未接来电。 “喂,你好,请问你是先生还是女士?”南宫女王有礼貌的问道。 “很明显我是先生啊,难道听声音听不出来?” “哦,声音有时候是会骗人的,那你是不是同性恋呢?”南宫女王更有礼貌了。 “神经病,我当然不是。”对方怒骂。 “哦,不好意思,你被淘汰了,请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如果您要那么做,我十二个律师随时准备以骚扰罪将您告上法庭,谢谢合作。”说完挂掉电话,拨下一个。 “你好,请问您是女人么?” “人家还 是女生呢,不能算女人。”对方娇滴滴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的租客只考虑女人,你先找几个男人把你变成女人再来吧!”南宫女王说完,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挂电话。 “你好……”又拨了一个号码。 “你的条件初步可以,请带个人简历一份,于下午三点钟前来半山别墅区蔚蓝公寓面试,请准时,逾期不候。”南宫静兰漂亮的声线响了起来。 见到孟南,南宫静兰站起来,笑容灿烂娇媚:“honey,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布置你还满意么?” 孟南苦笑着点头:“兰姐品味一向都是与国际接轨的,搞得这么奢华,我都以为自己是世家公子了。” “你是不是世家公子我不管,你是我南宫静兰喜欢的男人,我就不能让你委屈了。”南宫静兰骄傲的仰着头,小孔雀一样。 “把我说的跟小白脸似的,真惆怅,这样,你把购物清单回头给我一下,钱我慢慢还你。”孟南皱了皱柔润的眉毛,说道。 南宫静兰知他性子外柔内刚,不会接受这种安排,便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是我贪图享受才买这些奢侈品,并非你所愿,你帮我承担百分之五十吧,算我占你些便宜。” 孟南微微点头:“嗯,不过你不要在价格上糊弄我,我虽然没用过这些东西,但他们的价格我很清楚的。” 南宫静兰妩媚得给孟南一个媚眼:“我骗我老子都不会骗你的。” 孟南眼神微微一黯,缓声道:“你爸对你挺好的,你应该孝顺些,子欲养而不待的痛苦真的很揪心。” 南宫静兰知道他想起伤心事,便轻轻抱了抱他,眼波流转动人:“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好好孝顺老头子,明天就让皮特给他订购一个法国金发女郎过来,他最喜欢那一口。” 孟南:“……”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要不趁现在没人,让我用我的身体为你改变一下心情?”南宫静兰声音慵懒飘忽,纤纤玉手顺着孟南的结实的后背渐渐下滑,在他比许多女人还要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孟南身子一僵,向后退了一步挣开南宫静兰的怀抱,脸有些微红,他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在筛选住客么?为什么不能是男人,还要个人简历呢?又不是给女澡堂子招搓澡工。” 南宫静兰就喜欢这小子的纯情,看他害羞窘迫心里就很爽,她笑靥如花,双手捏着孟南的脸,宠溺得说:“阿南你真的好可爱哦,姐姐真的好爱你哦,来,嘴儿一个。”说着嘟起鲜红水润的唇往孟南嘴上贴。 孟南岂能让她得逞,头一偏,向后一仰,嘴巴虽然免受美女香吻之苦,脸蛋还是被她重重贴上了,而且她柔软玲珑的身子还挂在孟南身上。 孟南无奈,将树袋熊一样挂在脖子上的美人拖到沙发旁,将她丢了上去:“兰姐,别闹了,大家熟归熟,再这样我一样会告你骚扰我的。” “爱你我才骚扰你咯。”南宫静兰不以为然的说。 孟南对此无可奈何,他总不至于刻薄得说:你到底爱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么?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