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喃一直很讨大家喜欢。 刚走进家门口,她就听到另一个声音:“阿姨,你把东西放着吧,我来搬就好了。” “顾从望?”她愣了下。 顾从望手里拿着几个果盘,扭头看过来:“你可总算来了,我给你发信息,没看?” “啊?”许知喃拿起手机看了眼,才发现刚才考试时关的机,到现在都还没开,“忘开机了。” “你还真是。”顾从望失笑,手递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觉得你最近恍恍惚惚的。” “今天试卷有点难。” “你可得了吧。”顾从望不太相信。 “你怎么过来了?”许知喃问。 “我闲着没事,今天不是……”他没说下去,摸摸头发,“阿姨一个人挺累的,我来帮个忙,谁知道来的晚了,阿姨都已经弄好了。” 妈妈在厨房喊她,许知喃忙应了声,进去帮忙。 等出发去墓园时已经是正午之后。 好在刚刚下过雨,不算太热。 妈妈将带来的糕点贡品摆出来,跪坐在墓碑前。 墓碑上一张照片,身着警服,浓眉大眼,长得很正气。 许知喃以前听奶奶提过,她爸爸从小就长得标志,又是警察工作,官家饭,那会儿周围不少姑娘都倾慕。 可他工作太忙,也没空相亲,身边都是同龄男人,连个女孩儿头发丝都看不到。 直到后来被奶奶明令要求才终于答应去相亲一趟,遇到的便是她母亲,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定下来。 结婚那天大家看着俊男美女,一个人民警察一个人民教师,一个浩然正气一个温婉贤淑,纷纷惊羡不已。 在那时,也算是一段佳话。 谁能想到如今却成了这模样。 父亲刚殉职那段时间,母亲天天以泪洗面,生了场大病,过了一年多才转好,只是眼睛落下病根,如今到晚上就看不清楚。 妈妈坐在墓碑前跟父亲说话。 许知喃没打扰,跟顾从望走到一旁说话。 电视台录播室。 《我为歌狂》的第一期节目结束录制。 节目实行淘汰制,前期邀请了许多人,有已出道的实力歌手,也有外界评价不算好打算来正名的小鲜肉,还有少部分是从各地挑选出来的未出道歌手,林清野便是属于这一类。 后续会有投票支持率低的选手被淘汰,也有踢馆设置。 林清野虽然从没出道过,但看这一期观众席上的灯牌,粉丝力量并不输流量。 也许是他这一款在娱乐圈从没出现过,固粉能力很qiáng,鲜少有爬墙的。 节目组的灯光和各种设备要比毕业晚会那场好许多,浸入式演唱,所有人唱的都是当初预告时的那一首歌。 林清野唱自己的成名曲,《刺槐》。 舞台底下粉丝们举着灯牌晃动,拉着手幅,手腕上挂着荧光手圈,随着旋律齐齐摇摆着。 比在酒吧时声势浩大的多。 只不过他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以至于心口不畅。 然后他便想起了不久前,他在“野”的最后一场演出。 许知喃也来了,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周围不少男人都留意到她,也有直接上前搭讪的,都被她拒绝了。 而后隔着人群,他们四目jiāo汇。 明明只是对视了几秒,她就觉得不好意思,低下眸子欲盖弥彰地喝了口酒,却被呛的红了脸。 清纯又可爱。 一曲结束,鼓声重重落下,台下许多人起立鼓掌。林清野原本直接就要离开,被主持人叫住。 他愿意参加节目出乎很多人意料,主持人照着台本问了几个问题。 可惜林清野始终很淡,声音淡,态度也淡。 主持人几分尴尬,玩笑道:“今天会不会就是我主持生涯的滑铁卢了,我感觉我要聊不下去了啊。” 底下观众哄堂大笑。 从演播厅出来,王启正跟工作人员说话,见他出来:“清野,你等一下。” 他停了脚步,也没走近,懒散靠在墙上,眉眼低垂,样子有点倦。 王启跟工作人员jiāo代完工作,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一会儿跟大家一块儿去吃个开工宴?” 他刚要开口拒绝就被王启打断:“行,就这么说定了,认识一下嘛,以后得一块儿几个月呢。” 林清野痞里痞气地笑,漫不经心:“说不定这场我就被淘汰了。” “你这个人。”王启食指点了点他,“想早点淘汰估计都挺难的,你台风甚至比那些个明星都好得多,现在小姑娘就喜欢你那种张狂劲儿。” 话虽这么说,不过王启心里又想了另一事。 他家里头那个女儿才15岁,也不知从哪看到了网上林清野的照片,居然还喜欢上了,今天缠着他想来现场认识一番,被王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