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神秘了。 谢早闪过一丝挣扎,怒力把视线从那张格外吸引人的脸上移开。 “太子莲。” 谢早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gān涩,伸出润湿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才道:“我不能喝酒。”他的案桌上只有酒。 太子莲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小皇帝一天要吐三次血(64) 谢早不敢再偏头去看太子莲上的表情,害怕那种诡异地能将人的心智吞噬殆尽的能力。索性只要不去看他的脸,不去对视他的眼睛,就不会受到影响。 “太子莲,你是远道而来的客,自是让你尽性才好。” 林知朝太子莲惬意道,身子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身体落在萧漠后面一截,视线能正好畅通无阻的落在正上方的人身上。 他勾唇一笑,像画一样的眉眼chūn水似的流动了起来: “陛下,许太医说了,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今年早chūn还只能躺在chuáng上吐血,如今都能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享受别人伺候了。” 讥讽中含带了几分别样情绪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霎时间静的可怕,只有无畏的蝉醉死在夏夜的短暂中,燃尽生命般孤勇地叫着。 萧漠漆墨般的眼更冷了些,狠狠瞪了林知两眼,又忍不住去看小皇帝的表情。 谢早岿然不动,完全不把林知的挑屑放在眼里,只把手偷偷缩进案桌底下,朝着林知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哦?“ 太子莲胜过一切珠玉佩环的声音语调微扬,透着一丝兴味和好奇。 “是如此吗?陛下。” 谢早还没来的及让自己的目光变的溃散,从让眼前的事物看的模糊不清,太子莲的脸和眼睛就直勾勾的抓住了他的视线。 太过刺激了! 他眨了眨眼,根本避无可避,原本压抑着的弦彻底断了,筝鸣声尖锐的在他脑海里嘈乱的响起,联想和记忆的宽广洪流淹没了几根细弱的苍白指尖。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像是从漫天遍野的血海尸山,一片了无生气的死寂孕中孕育出来的珍宝,汲取了铺天盖地的猩红血肉,携带着无声的痛苦嘶吼和无边的暗黑绝望,被狠狠碾碎、揉和, 再由一双无形的命运大掌肆意拉长、拉长、再拉长,直到它绷的像根随时都能断掉的弦,恶意才咧大嘴角,轻而易举地狠狠一拉,一切都山崩地裂…… 沉寂的许久之后,才在血红暗黑的土地上冒出了一颗嫩芽,有着颤巍巍的芽尖,碧绿的两片小叶,娇弱的似乎都承受不起一根手指的轻柔触碰……——可它活着。 多么美啊。 多像在医院里难闻至死的消毒水气味,yīn魂不散的与我的呼吸同进同出,缠绵悱恻的让我厌恶不已,我却只能欲拒还休般笑脸将它迎入我的体内。 多像粗大的针管扎进骨髓的极致疼痛,布满针眼的四肢千疮百孔,空气仿佛都能通过这漏塞似的地方侵犯这个病弱无力的可怜少年。 多像冰冷的手术刀械啊,将我开膛破肚,缝缝又补补,苍白的身躯除了瘦的青紫毕现的血管脉络,就是数不清的陈年手术的疤痕,太过多了,我这样无聊的人都不能记得清哪条是哪天弄出来的,或许两条还jiāo叠着,那就更复杂了, 我害怕讨厌冰冷,可当冰冷手术刀每次朝我宰杀时,我不仅不会厌恶的躲闪,还会讨好似的将脸亲昵的贴过去,内心为它祷告,求它让我活着。 …… 还有什么吗? 太多了,二十年的生命尽是这样痛苦绝望的痕迹,而我又一次次挺过来,随时可死的脆弱活着,就像那一颗芽。 谢早痴迷的看向太子莲。 ☆、小皇帝一天要吐三次血(65) “啪——” 是玉瓷摔在桌上碎裂的声音,迷醉的液滴顺着萧漠流畅的侧脸滑落,蜿蜒划过修长如玉的脖颈,汇聚成滴,随着男人绷紧的喉结而剧烈地上下颤动着。 萧漠纤长的眼睫投下淡淡的yīn影,墨黑深邃的眼睛里清冷一片,唇角有些紧绷,隐约几分怒气。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萧漠身边负责斟酒的宫女噗通跪在地上,她刚才不知怎么的手突然一疼,失手摔落了酒壶,还溅了摄政王一身,她想到摄政王平日里的狠辣手段,不由得瑟瑟发抖。 萧漠不发一言,只去看被这动静给从痴迷中回过神来的小皇帝。 林知看了看宫女手腕处的红肿,神色敛了敛,压住眉眼深处的yīn戾,顺着萧漠的视线转头看向小皇帝,唇角弧度似扬非扬,淡淡开口道: “起来吧,摄政王殿下不会怪你的,快下去。” 宫女如蒙大赦般快速弓身退下了。 谢早恍然之间回神,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没有一丝尴尬和慌乱,朝太子莲柔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