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了一根手指将少年要凑过来的脑袋抵住,只觉指下触感凉滑柔顺,像丝缎一样。 他不由一愣,随即略微低了头,深深地望向了面前的少年。 从他这儿能看见小皇帝带着些绒意的纤长眼睫,睫毛称不上浓密,很细很疏,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柔弱。 可萧漠知道这人并不柔弱,少年就像废弃的荒野上随意生长的杂草,柔韧又坚qiáng。 他脆弱又努力的在活。 有多少天了,太久了吧。他觉得他忘不了那尾瘦滑白腻的鱼,他想试试捉住它。 视线上移,有些炽热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小皇帝如瀑布般乌黑柔顺的长发上。 他刚才还伸手碰了的,触感的确和看到的相符,极其柔顺,仿佛把全身的营养都集中起来养了这长发,才导致了少年苍白的脸唇和才到他胸口的身高。 “进里面去吧,别晒了。”萧漠开口道,手虚扶在了小皇帝的肩膀上。 谢早抬头,对上了萧漠的视线,四目相对间,他看见了青年眸光里面的极度冷静和一丝似有若无的柔意。 幽黑的眼睛像无边际的大海一样深邃深远,仿若藏着qiáng大又美丽的生物,深深的吸引着每个注视者的神魂,而此时正倒影着自己的面庞。 谢早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带着诧异和一丝痴迷。他一时竟有些无措,略微偏了偏身子,错开了胶黏着的视线。 萧漠看着小皇帝露出来的白玉耳尖上沾染的粉意,轻轻地嘲笑了一声,幽黑眸瞳里的墨色更深厚了几分。 福喜看见两人一块在前面走的身影,大脑空了几瞬,半响才回过神来。 小皇帝走路一向不快,摄政王身高腿长,却是放缓了脚步,跟小皇帝并排着走。两人看起来不太登对,却看起来格外的和谐。 小皇帝追到男人了? 福喜在这脑子回过弯的一瞬,竟然只想到了小皇帝立下的豪言壮志。 但随即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不妥当,应该说摄政王看上了小皇帝才对。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他有些想不通,小皇帝和摄政王根本没见过几次,也就是小皇帝写了几个月的情书,莫非正是情书的功劳。 福喜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小皇帝一天要吐三次血(28) 谢早跟着萧漠前后进了金銮殿偏殿。 偏殿是萧漠的书房,日常用来批改奏折,处理事务。正殿则是他接待大臣商议朝事的地方。 他好奇地环顾了四周,想看看萧漠这样权势滔天又野心勃勃的人办事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 其实并没有多华丽,摆设看起来古朴又清雅,透着沉稳和大气。屋里并没有熏香,却有一股冷冽的梅香,他在萧漠的身上闻到过。 谢早不由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猜他是不是系了香囊,或者是用梅花泡澡沾染了香味。 萧漠身上只有腰间别了一块玉,并没有见其余装饰。 那只能是第二种了,他开始想这人是怎么洗澡的呢?想到这里,他的思维好像开始不受控制,艳色的场景清晰的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雾气淼淼,水汽cháo湿且暧昧。随着水波dàng漾地凌乱不堪的红梅,修长洁白的体,急促且喘的呼吸,还有仰起的颈上急促鼓动的喉结… “怎么了?” 萧漠一转头就看见小皇帝流了两管鼻血,皱了皱眉,掏了张帕子仔细的帮小皇帝擦gān净了。 又清又冷的声音把虚幻的旖旎层层击碎,谢早回了神,有些心虚,慌乱的抢过萧漠手上的帕子胡乱的擦拭。 嘴里解释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天气gān燥。” 他的手慌乱间不小心碰上了青年的。 萧漠察觉到自己手上的凉意,一把抓住了小皇帝的手,脸色不太好看地凝起了眉:“怎么这样冷?” 说罢,青年骨节分明的手轻车熟路的握住了少年苍白纤细又带有凉意的手,随即向上滑去,箍住了那微弱跳动的脉搏。 谢早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温暖又gān燥,qiáng劲有力间透着不容忽视的霸道,但同样格外的让人心生安定。 他隐约有些失神,感觉有什么不知不觉地脱离了他的掌控,变的飘忽不定。 这是以往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触碰过的禁区,是任务里不明的变数。 还没等他细想,萧漠就发了声:“没什么问题,只是一时激动,气血翻涌。” 青年说完,忽然俯身定定地看了看他,面上露出一个少见的笑来,语气也是少见的玩笑: “怎么?早早见了我就这样激动?“” 萧漠本就生的极美,不笑就如雪中青莲般圣洁美丽,这一笑更是令人目眩神昏,不知今夕何夕。 “早早”二字更是像被他故意压着嗓子喊出来的,又哑又沉,从耳蜗溜了进去,盘上了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