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肋骨断了两根,别的……还不知道会落下什么毛病。」 林以柠身侧,晏析扯了扯唇。 看见林以柠,晏老太太皱了皱眉,「柠柠,你先上楼。」 「好。」林以柠点头,她明白晏老太太的意思,这总归是晏家的家事,她在这里不合适。 她往转角的楼梯走去,晏析便也自然的跟在她身后。 「你给我站住!」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倏地开口,声线里怒意非常明显。 林以柠被吓了一跳,步子蓦然顿住。 晏老太太睇了眼沙发里的男人,「正昭。」 晏正昭看向晏析,一张脸沉得像墨,「你这是什么态度!」 晏析立在客厅,唇角勾著笑,「那您想我什么态度?」 他反问,声线讥诮。 「孽子!」晏正昭蓦地起身,指著晏析的鼻子,「把你弟弟打成那个样子,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晏析唇角的笑意收住,明明是笑着的样子,眸中却浸著寒凉。 「弟弟?」他唇齿间玩味着这两个字,「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哪来的弟弟?」 「你……」晏正昭被他顶得说不上话,只沉着张脸,他身侧,沙发里的女人似是被触到了什么伤心事,哭声微顿。 女人哽咽起身,扯了扯晏正昭的衣袖,「正昭,算了。」 再望向晏析的时候,眼中便带了悲怆之色,「别说了,总归是我的错,小析对我有偏见,才会迁怒到小槐身上。」 这样的戏码晏析不知看了多少遍,他扯了扯唇,没再理会晏正昭,只看向晏老太太,「奶奶,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却发现林以柠还安静的站在楼梯口。 她不是有意要听什么豪门辛秘,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她被晏正昭那一嗓子吓到了。眼下触上晏析的视线,林以柠回过神,便见晏老太太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林以柠咬唇,又看向晏析,「晏……晏析哥哥,我房间的电脑坏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从没说过谎,声音很轻,到后面几乎没了尾音。 晏析却被她突然叫出的「哥哥」两字个,听得有些晃神。 他立在楼梯口,比林以柠矮了两个台阶,他们的视线终于齐平。林以柠望进他深邃的黑眸,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更怕他当场会揭穿她拙劣的演技。 深吸了口气,林以柠鼓起勇气,去扯晏析的衣袖,「晏析哥……」 「嗯。」晏析倏而应了声,很轻,打断了林以柠的「哥哥」两个字。 他抿著唇,视线垂下,瞥见袖口女孩子白嫩的指尖,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莹白得像一截嫩笋。 「不是要修电脑?」他抬眼。 林以柠微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继而明白过来,他大抵是不想拂了老太太的面子。 在她的注视里,晏析淡声开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以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才发现晏析也跟着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他,愈发不解。 晏析倚在门边,垂眼看她。 没有了台阶加持,这样的身高差,让林以柠莫名有种被压制的错觉。 「开门啊。」 「?」 「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修电脑?」 「……」 「哒——」门锁被旋开,两人又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楼下忽的响起更大的哭闹声,林以柠有点明白,晏析为什么非要跟她进来。 做戏要做全套,楼下有人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眼下,两人单独待在密闭的房间里,林以柠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晏析却随意的将杆箱丢在沙发脚边,有些疲惫地靠进沙发里。 没了方才包间里的众星捧月,他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薄唇抿著,眼底一片寂然。 林以柠看他手背微微渗出血迹,转身走向书桌。 片刻,她将医药箱放在沙发边的小几上,人半蹲下来,「伤口应该是绷开了,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女孩子温软的指尖已经触上手背。 医药箱里的东西更齐全,林以柠将伤口重新消了毒,用纱布轻轻覆上。她的样子专注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微细致,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末了,林以柠拿起茶几上的中性水笔,在白色纱布上写了一排日期:2015.2.14 今天是2月14日啊。 林以柠心尖微动,然后在数字末尾画了个弯着眼的小兔子。 晏析皱眉。 林以柠抬起眼,乌亮的眸子染著笑。 「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所以为了摆脱这张傻乎乎的纱布,明天,一定要记得换药。」 方才在车里,她就感觉到了晏析的抗拒,他大概是不会主动去换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