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亭。 他抬起眼,对上林以柠乌亮的眸子,惊色还未完全退去。 晏析用指腹掐灭了烟头,猩红逝灭,夜凉如水。他穿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戾气已收,在这冬夜里显得越发清孑料峭。 扯了下唇,晏析将手中的杆箱扔进车里,「上车。」 冷冰冰的两个字,说完,便绕到了驾驶舱的一头。 林以柠指尖拎着个塑料袋,手指蜷著,咬咬唇,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门关上,空间变得狭窄。 晏析把著方向盘,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著,冷白的手背上还沾著血迹。血迹已经干涸,指骨凸起的地方破了皮,看着触目惊心。 「你……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赶在车子发动前,林以柠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晏析捏著钥匙的手指一顿,侧头看她,薄薄的唇线平直。 林以柠抿抿唇,从身侧慢吞吞地扯出个袋子,「我买了碘酒和创可贴……」 她又看向晏析的手背,「医学生的手很重要的,你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林以柠想起那晚在混乱的事故现场,沉稳有力的那双手,修白沾满血色,他在和死神抢人。 晏析定定看着她,看她乌亮清润的眼睛。黑白分明的一双眼,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想起方才她软软糯糯的嗓音,还有他余光里她吓得发抖的样子。 「不是怕我?」 唇角微提,他的眸子却是凉的。 林以柠咽了咽嗓子,「有点,但是……」 她顿了顿,收回视线,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 湿巾的封口被扯开,还有女孩子轻轻软软的声音:「但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晏析看着她,看她抽出一张湿巾,明明是害怕的,却还是逼着自己触上他的手背。 他不动声色,不回应也不拒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慢吞吞的动作。 血迹已经干了,不太好擦,林以柠有点急。 耳边倏然响起轻笑声,薄薄的音色,带著涩意,林以柠抬眼看他。 视线交叠,烟草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点柠檬的馨香。 「你不是学医的,怎么这么不专业?」 一句话,沉磁里染著笑,让林以柠蓦地红了脸。 「不是,我……」 不是她不专业,她只是太紧张了,怕自己会弄疼了他。 毕竟是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千万不能留下一点疤。 但他似乎说得也没错,她是医学生,应该要专业。 定了定心神,林以柠大著胆子握住晏析的手腕,「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晏析微哂,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学的儿科。可话还没说出口,林以柠就已经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手扶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整个掌心都贴在了她的腿上。 她人靠过来了一点,身上带著淡淡的柠檬馨香。 隔着一层薄薄的牛仔布料,晏析清晰地感知到掌下的纤细,甚至应该是温热的、细腻的,如凝脂般。 他侧头望向车外,喉结绷起性感的弧度,轻轻动了下。 作者有话说: 析哥乱了…… 第007章 林以柠低着眼,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翳。她神情专注,纤白指尖捏著消毒纸巾,将血迹一点点擦掉。 车子里有淡淡的柠檬味溢开,是林以柠惯用的沐浴露香味,清新溢开,盖住了血腥的锈。 晏析的掌骨几不可查地收了一下,林以柠蓦地抬头,「弄疼你了?」 晏析抿著唇,视线依然落在窗外。 「没。」 没有吗? 可她明明觉得刚才有一瞬间,他人是僵的。 林以柠重新低下眼,从袋子里拿出碘酒和创可贴。最简单的黄色,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淡淡的药香在密闭的空间里溢开。 直到伤口被创可贴覆上,林以柠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唇角终于漾出点笑。 「好了,伤口不深,你这两天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的。」她像个小医生,叮嘱起自己的患者。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他本身也是医学生,还是京大这样顶尖的学校,比她优秀多了。 身侧,晏析疏淡的视线落在手背上的创可贴,从前更深的伤口,他都没有处理过。他侧过头,刚好看见林以柠有些尴尬地吐了下舌尖。 触上男人沉黑的眸子,林以柠心尖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太紧了?」 「没事。」 晏析收回视线,发动引擎,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绷着白皙手背上的创可贴。 * 林以柠和晏析回到家的时候,晏老太太还等在客厅里。不止是晏老太太,沙发里还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大约四五十岁,沉着张脸,五官和晏析有三分像,女人啼啼哭哭。 见晏析进来,女人的哭声更盛,「老太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