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总,冷静!你现在出去只能帮倒忙! 说不准连你一块带走! 听朱总的,走人! 保住你自己,才能救小皮!” 邱大贵推开保镖又要往前。 另一个保镖跟着上来把邱大贵拽住。 两个人把邱大贵拽到大门背后。 邱大贵眼巴巴地看着儿子被押上警车。 …… 朱日兵挂了邱大贵的电话,愣愣地坐着。 他听得出来,邱大贵根本就不把他的话上耳。 在鑫贵公司,朱日兵确实拿了邱大贵的干股。 原本没拿干股之前,邱大贵见到朱日兵, 腰弯成九十度。 头点到地板上。 自从拿了鑫贵糖厂的干股后,邱大贵的腰慢慢地直了起来。 头也从地板上昂起! 微微点一下已算是对朱日兵的尊敬。 朱日兵不傻,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好几次他想把干股退了。 可每年上百万元的利润,却又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 邱大贵是想利用那些干股掌控他! 可这些掌控手法都是朱日兵惯用。 当年能把公司一把手顺利架空, 用的就是这种手法! 邱大贵现在又想用这样的手法, 牢牢地把他掌控! 朱日兵是什么人,岂能就这么让你控了? 动脑子的事, 邱大贵还是玩不过朱日兵的! 朱日兵虽然对自己加了一层厚厚的防范, 但是,如果邱大贵自恃后面有强大的后台, 大闹公检法,对朱日兵势必有影响。 思来想去,必须得对邱大贵用些手段。 否则,真让这个傻子闹起来, 自己直接被扯进去! 思忖良久,朱日兵拨打警督局长夏卫板的电话。 夏卫板微弱的声音传来。 “朱总,是我。” 朱日兵清哼二声。 “你现在哪里?雷响那事是怎么回事?” 夏卫板顿了片刻。 “朱总,昨天吃完饭我就出差了。我现在外地。 雷响那事扯不到我们!你放心吧!” 朱日兵长叹一声。 “雷响事件扯不到我们,可邱总那边有点儿麻烦。” 夏卫板一愣。 “麻烦?什么麻烦?” 朱日兵气愤在胸。 “严晓频到松岭糖厂调研,邱总到厂子里砸场子。 严晓频竟然就让他走了!” 夏卫板愣了半晌。 “严晓频是个官位女人,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所以,这个女人不简单! 往下你得多小心行事!” 夏卫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朱总,凭着邱大贵那个猪脑子。 他怎么可能想到去砸严晓频的场子? 不会是田福生让他去的吧?” 朱日兵气哼哼道: “田福生刚给我电话,就是他让去的!” “我橾!真是猪队友! 朱总,事情早晚会坏在这两个人的手上!” 朱日兵沉吟片刻。 “田福生还不至于,处理问题还很明智! 最麻烦的是邱大贵! 让他暂时离开国宁,他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夏卫板这才明白,朱日兵电话他的目的。 “朱总,你放心,我先找他聊聊。 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再说。 现在咱们不能对他来硬的。” “好,这个事交给你! 到时候及时向我汇报!” …… 严晓频调研结束。 刚回到公司办公室,李董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李董,这个时候找我,没有什么好事吧!” “算是好事吧。雷响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一会儿国宁县警督局副局长于永强到你办公室,告诉你具体情况。” 严晓频愣了愣。 “警督局副局长来向我汇报工作?” “不是向你汇报工作,是向你通报情况。放心吧。我的领导在跟省部委领导通融着呢。” 严晓频点了点头。 “李董,我可以按我的意图指挥这个副局长?” “当然可以!只能是正面的指挥!” 严晓频不禁笑道: “难道我还有反面的指挥?” 李董一本正经道: “我是担心你一不小心感情用事!” 严晓频唉了声。 “又来了! 李董,好好跟您的领导说,不用操心我的感情问题!” “好!” 挂了电话,严晓频靠在椅子上,想着今天在松岭糖厂调研的整个过程……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个男子走了进来。 严晓频高兴地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伸出手来。 “于局长,辛苦了!” 严晓频原来跟县警督局副局长于永强打过交道。 于永强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严总,您好!我跟您说说雷响事件。这个事我们基本解决了。” 严晓频走到沙发前,请于永强坐下。 工作人员进来给于永强倒了杯茶,便退了出去。 严晓频在于永强的对面坐下。 显然也是渴了,端起杯子猛喝了几口。 “于局,不急,慢慢喝。” 于永强抹了把嘴巴,开口道; “严总,参加审讯雷厂长的所有人,都被特别行动小组带至市警督局去了!” 严晓频微微点头。 “雷厂长现在怎么样?” 于永强一脸的敬佩。 “雷厂长真是条汉子!被用了极刑,泰然不动! 还破口大骂刑侦大队长。” 雷响的不屈,严晓频不奇怪。 第一,雷响眼里容不下沙子。 刑讯逼刑本来就是违法行为。 这种违法取证的行为,用在雷响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就屈? 第二,进入审讯室,雷响只有硬扛。 如果认供,他面临的就是直接走进监狱, 开除公职,一辈子还背个污点。 雷响再傻也不会走这条路! 依雷响的性格,宁愿被打残,也要自己的清白! 想到于此,严晓频笑了笑。 “于局,如果你是雷厂长,你会怎么做?” 于永强长叹一声。 “我会选择不认供! 但是,我没有雷响那么强悍。 我可能撑不下去! 他被用了刑讯逼供中最要命的法子。 那种法子,表面伤一点儿都没有。 却可以摧毁人的意志! 不仅肉体上留下永久的内伤。 精神上也会留下阴影! 雷响熬过来了,就不知后续会有什么后遗症。” 严晓频愣愣地听着。 从跟雷响的接触中,雷响坚韧的个性她已然领教! “他伤势怎么样?” 于永强答道: “他不仅内伤严重,外伤也很严重! 看到他被折磨得一身伤一身血,我心里也很难过! 如果我们早点去……” 严晓频顿时惊呆。 “于局,你刚才说刑讯逼供就是不让受刑者身上带伤,雷响身上为什么有伤?” 于永强把雷响受刑的经过详细地道了出来。 严晓频静静地听着,心里翻腾着。 雷响的屈强真正地触动了她。 雷响能撑下来,不仅救了他自己。 更是给这场暗战加了分! 如果雷响屈打成招, 在朱日兵面前,她也是个失败者! 严晓频默然点了点头。 “现在雷响是不是已经送到人民医院去了?” 于永强摇头。 “不,行动小组把他带至市里了。” 严晓频愣了愣。 “为什么?是市警督局?还是省警督司?” 于永强解释道: “严总,行动小组说他们会把雷响送至市医院做全面的治疗。 至于是到市警督局还是省警督司,我们不好多问!” 严晓频并不担心雷响的治疗问题, 她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雷响被带到市里? 刚才李董为什么不提及? 难道雷响有其他的问题? 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再往这个问题去。 见严晓频没有吱声,于永强凑近了些。 “严总,我们警督局的夏卫板局长一直在回避这个事件。” 严晓频微微一怔。 “哦,他什么反应?” “他找了个借口,到市里出差去了! 那几个参加审讯人员,虽然开口说是奉夏局指令。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夏局让他们刑讯逼供! 所以,这事好象跟夏局扯不上!” 严晓频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她所预料的。 既然要那么做,夏卫板不是傻子。 这么容易就让人揪着尾巴? 不过没关系,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严晓频不经意道: “好,我知道了! 我手上有一个田大壮和邱小皮犯罪事实证据, 我已经转发相关部门。 你们警督局那边应该也收到了!” 于永强点了点头。 “那个视频我们收到了! 田大壮和邱小皮对李香香强奸未遂,牵出了他们强奸轮.奸的几个案子。 还有市里糟蹋女孩的证据已经全面到位! 在国宁的几起案子,都已经找到受害人。 正在查找证据,重判毫无质疑!” 严晓频静静地听着。 其实,她更在乎邱大贵的动向。 从内心来说,她期望邱大贵为他儿子活动。 然后牵出他背后的那帮人! …… 于永强离开后,严晓频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 到国宁好几个月了,这是她打的第一场硬仗。 胜利与否,决定着他在国宁糖业公司的权势和地位! 思忖良久,严晓频拨通了集团公司的电话。 “苹果,这个时候给我电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严晓频默然一笑。 “部长,你知道了就赶紧告诉我吧。 为什么把雷响送至市里?”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你是关心雷响的伤情,还是关心他的去处?” 严晓频大大方方道: “都有! 我一公司老总关心部下的伤情很正常! 当然,我更关心他的去处!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带到市里? 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可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