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响为了胡小丫的面子,也为了说明自己为什么被抓,高举着手铐大声吼叫。 可他却忽略了父母在四楼的病房里。 赫建被雷响的突然大吼吓了一跳。 他心里清楚得很。 田大壮和邱小皮确实是松岭镇的二大恶霸! 如果让雷响这么吼下去,势必对他们抓人有影响。 突地想到雷响是看其母亲来的,且还是个孝子。 便向拽着雷响的警捕挥了挥手。 “让他吼,最好让他的父母听到!” 雷响一怔,不禁抬眼向四楼看了看。 再往柱子后面的胡小丫瞅了瞅。 突地就停了下来,闷声往警车去。 胡小丫脑子一片空白。 雷响刚才的吼叫,她已经听见了。 虽然大概知道雷响被抓的原因。 但在她的单位被铐走, 就是丢她的脸! 打她的脸! 胡小丫不敢再到办公室,她害怕同事问起。 打了个电话请假,径直往家里去。 回到家里,胡小丫慢慢地冷静下来。 直接给雷光耀去了电话。 雷光耀把事情的前后一一道了出来。 胡小丫心里充满了对雷响的怨恨。 如果他不多管闲事, 会有今天的这么难看的场面吗? 既然得罪了松岭糖厂一把手和松岭镇最富的人, 雷响你还想出来,还想有出头之日? 当年得罪公司强霸朱日兵,被打入地狱。 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却又惹下如此大祸! 原本美好的一切化为乌有。 胡小丫恨得牙根痒痒。 恨雷响,更恨那个老板娘。 大声地提出了质疑。 “雷厂长,你们吃完饭都走了, 雷响为什么还留在老板娘那里?” “小雷厂长忘记拿手机,回头去拿。 小胡,你得相信小雷厂长对你的感情。 他不是花花肠子的男人! 官场上的事我很难跟你说得清。 总之,人家借机要搞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父亲李部长在县里是有些关系的,希望他能帮帮小雷厂长。当然,我这边也在活动。” 挂了电话,胡小丫心乱如麻。 雷响就象一堆烂泥糊不上墙。 胡小丫恨铁不成钢! 当年自己小护士一个,找了个在国企糖业公司给领导写材料的职员。 在小姐妹中风光无限,母亲也大放风采。 可没过多久,雷响被贬至乡下。 把她跟母亲的脸打得啪啪响。 母亲多次让胡小丫跟雷响分手, 胡小丫鬼使神差地坚持着。 好不容易等到雷响风声水起。 稳稳当当地坐上厂委委员、副雷厂长的位置。 可屁股还没坐热, 竟然就被铐进了警督局! 虽然痛恨雷响多管闲事, 但八年的恋爱多少都有些感情。 再说听雷光耀的口吻,雷响不至于被一脚踩到底。 只要有人相帮,雷响不会有事! 毕竟他属自卫,且打的是罪恶累累的恶霸! 左思右想,胡小丫终于拨打李承刚的电话。 “小丫,这么一大早的,有事吗?” “李叔叔,雷响被抓了!” 李承刚跳了起来。 “什么?被抓了?” “被警督局抓去了 !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他被警捕铐上车。” 李承刚认真起来。 “小丫,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小丫把事情经过道出。 李承刚静静地听着。 直至胡小丫说完,也没有吱声。 “李叔叔,你说怎么办啊? 即便他不是合伙碰瓷,他蓄意伤人,也够判刑的!” 李承刚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丫,如果他打的真是邱大贵和田福生的儿子侄子,那就是为民除害!打得好!” 胡小丫愣愣地听着。 她以为李承刚会象她那样愤怒痛骂雷响。 没成想竟然站在雷响那边拍手叫好。 “李叔叔,你跟田福生和邱大贵有过节?” “我跟他们俩没有任何过节! 但他们的侄子和儿子在松岭镇是恶霸! 提起田大壮和邱小皮,谁人不知?” 李承刚的回应出乎胡小丫的意料。 按照李承刚原来的思维。 雷响被抓不管是什么原因,是万万不能原凉的! 沉吟片刻,胡小丫试探着说道: “李叔叔,雷响进了警督局,想无罪出来很难! 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承刚脱口而问。 “你想分手?” 在李承刚看来,雷响这劫一定会度过! 公司总经理严晓频跟雷响的隐秘关系,她不可能坐而无视! 李承刚这么反问,让胡小丫愣了愣。 李承刚不赞同他跟雷响分手! 李承刚是官场之人,如果雷响身上没有利可图, 他不会扯着自己不让分手。 “李叔叔,我当然想分手! 但是,雷响有可能无罪从警督局出来吗?” “小丫,不要人家落难的时候就提分手!这个事我来办。 既然公司总经理这么看重雷响,我亲自去找她!” 胡小丫大喜。 “谢谢李叔叔,我等你的好消息!” …… 李承刚挂了电话,思忖着以什么方式去找严晓频。 当然,他不能把严晓频跟雷响的隐秘关系道出来。 他必须以雷响未来岳父的身份去找严晓频。 只是严晓频跟雷响会不会是情人关系? 李承刚苦苦思索。 如果严晓频跟雷响是情人关系, 自己以岳父的身份去找她,会不会起反作用? 可严晓频跟雷响是情人关系似乎不可能! 严晓频是公司老总,是大城市里的人。 不管是社会地位, 还是成长环境, 严晓频都不可能看上雷响这个农村娃! 可他们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隐秘关系? 难道他们是亲戚? 雷响家世代农民,哪里可能有严晓频这样的亲戚? 难道雷响的亲身父母在省城?身居要职? 他现在的父母是养父母? 李承刚想到于此,自己都不禁笑起来。 真是胡思乱想!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 必须瞅住这个机会, 接近严晓频,往后再上一个台阶就好办多了! …… 几个警捕押着雷响上了警车。 赫建转身就给田福生打了电话。 告诉他已抓获雷响,正往县警督局去。 田福生接电话的时候,方达亮正在他办公室。 田福生心情大好。 只要雷响一交到县警督局,几乎就可以断定,雷响基本玩完了! “跟我玩,他还嫩着呢!” 方达亮立即躬身。 “厂长,您说得对!他还嫩着呢。 雷响除了,可雷厂长也是颗钉子啊!” 这恰好是田福生的心病。 原本两人就尿不到一块, 雷响提拔之后,雷光耀更处处跟他做对。 田福生早就想拨掉这棵眼中钉肉中刺。 可这棵刺也不是那么好拨! 雷光耀是县派员工,上边有人无可质疑。 田福生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能把雷光耀牵扯到雷响的案子去。 那是拨掉他的最好机会! 现在方达亮提及,正合田福生的意。 “那你说怎么对付雷厂长?” 思忖片刻,方达亮答道: “厂长,本来我想利用雷响用公款宴请他女朋友和同事,一同把二雷搞臭,然后再拿下。 可雷响狡猾得很,二次宴请都是自掏腰包以现金结账,我还实实在在地被他耍了一番。 昨天晚上雷响在香吧吧请客。雷厂长、程厂长和金科长都参加了。 如果这个事扯到雷厂长身上,他会不会有事?” 田福生的眼球子转了转。 “你去想办法扯吧,要扯得自然!” 方达亮频频点头。 “好,您放心,这个事交给我办! 厂长,我那后勤科长什么时候下文呢?“ 田福生挥了挥手。 “金科长那边已拟好文,我已经签发了。 一会儿让小贺那边发就是了!” 方达亮一阵激动。 “谢谢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个事我想跟您提提。 后勤科的贺依琳跟雷响和雷光耀的关系很好,雷响每次宴请她都到场。 就在刚才我还听她跟人说, 雷响没有蓄意伤人,更没有跟老板娘合伙碰瓷。 是大壮和小皮欲强奸老板娘,雷响见义勇为!“ 不愧为方达亮。 这番话下去,直接就打在田福生的怒点上。 但一个普通员工,还一个小姑娘,大动肝火就不适宜。 田福生压了压心中的怒气。 “你想怎么对付她?” 方达亮脱口而出。 “把她调到农务科去吧,思想意识薄弱的人不适合在后勤科!” 这也是田福生所想的。 在厂里所有的部门里,农务科是最冷门的部门,是人人打死都不想去的地方。 把贺依琳调到那个地方去,看她还能蹦达多高! “好,我跟金科长说说! 只是贺依琳走了,后勤科缺人。 特别是她那个岗位,你要尽快特色好人,不要影响工作。” 方达亮赶紧点头。 “谢谢厂长,我会尽快!” …… 方达亮从田福生的办公室出来,满面春风。 雷响被抓, 贺依琳要调到农务科, 自己名正言顺地成为后勤科长! 这个位置他想了很久很久。 只要能坐上这个位置,提拔的机率是很高的! 行政后勤科原为厂办公室。 田福生坐上一把手位置后,就把厂办公室改为行政后勤科。 所以,行政后勤科的权力很大,从科长提为副厂长的机率很大! 似乎一切好事都向方达亮奔涌而来。 眼里有光。 脸上有笑。 方达亮迈着方字步来到一楼。 几个员工正背对着他议论。 “我说呢,爬得快爬得高,跌得快跌得惨!” “我估摸雷响这家伙,靠山不够硬……” “他有靠山?你想多了! 他是靠着丁西大学这块牌子上去的,捡了狗屎运!” “靠着运气上去,又没有田厂长撑着,跌下来不奇怪!” “你们听说了没有?雷响上去的时候,田厂长一直反对。 第一轮投票,田厂长就没投他的票。” “松岭镇就是田厂长的天下,他不撑你,你能蹦达多久? 雷响也是活该,在田厂长面前从不弯腰……” 听到这里,方达亮必须予以制止。 否则,再这么传下去对田福生很不利。 方达亮清咳了二声。?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