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响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贺依琳扑空,咯咯笑个不停。 “看把你吓得,好象我是色狼一样。 好了,不逗你了! 公示出来了,咱们厂子刚才炸了窝。 都以为你是陪跑的,没想到就真正的上榜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又是方达亮在扇阴风点鬼火。” “对,就是他!他现在羡慕嫉妒恨呢。 响哥,公示期内千万要注意,别闹出什么事来。” 雷响长叹无奈摇头。 “有时候防不胜防啊。” 贺依琳很认真地一拍雷响的肩膀。 “不管闲事,减少跟外界的接触,尽量独处!” …… 回到桄榔村后,雷响除了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外,不到蔗区。 甚至不到村民家吃饭,自己用小电饭锅下面条。 村委几个人聊天,平时雷响也不参与,现在更是无话。 六天的公示期,他必须保证平安渡过。 就在公示期的第三天上午,方达亮打电话给雷响。 说他跟阳经海下村到蔗区检查工作,让雷响和何道林到蔗区等他们。 公示期还有三天半的时间,方达亮来这一出,完全打破雷响“闭关”安全渡过的计划。 平时最不喜欢下村到蔗区的方达亮,选择这个时候来。 又要耍什么花招? 心里反感,又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来。 十多分钟后,雷响和何道林来到了蔗区。 此时的蔗区热闹非凡。 有正在砍甘蔗的。 有正在把甘蔗装车运往糖厂的,有正在整理甘蔗地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冲着何道林大声道: “村长,我们家的甘蔗已经砍了一个多月了。 什么时候给我们发进厂票啊。 再不进厂可以当柴烧了!” 何道林挥手道: “王二狗,当柴烧我也没有办法,排队!” 王二狗指着旁边的一块甘蔗地。 “你说排队,王桂花家十几亩甘蔗几乎全部砍完进厂。 他们家排队了吗?他们家的票又是怎么拿到的?” 甘蔗地里突地跳出一村妇。 “我怎么拿到关你屁事?反正不是村长给我的!” 雷响定晴一看,正是上次在甘蔗地里跟何道林干事的性感女子。 她就是王桂花。 就在这时,一辆厂子里的车停在甘蔗地旁边。 何道林赶紧走了过去,雷响紧跟在后面。 司机下车刚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方达亮推开车门,刚露出着个头来,又赶紧缩了回去。 领导还没下车,作为部下的先下车,就是抢领导的风头,就是对领导的不尊! 阳经海虽然只是个副厂长,但官比方达亮大。 这点方达亮拿捏得很好。 司机一只手平放在车门上。 阳经海从车里出来,俨然大领导视察。 紧接着,方达亮也下了车,紧跟在阳经海后面。 何道林哈着腰迎了上去。 雷响跟着上来。 “阳厂长,方科长,你们来了!” 阳经海看着一望无际的蔗林。 “雷响啊,蔗区情况怎么样?” 话音刚落,王二狗过来拽着阳经海就往他家地里去。 “阳厂长,我们家砍了一个多月的甘蔗,都快变成干柴了!” 何道林过来一把推开王二狗。 “王二狗,你想干什么?” 阳经海对何道林挥挥手。 “何村长,放开他!我们到蔗区就是了解情况来的,一块儿过去看看。” 何道林尴尬地放开了手。 王二狗感激地不住哈腰点头。 “谢谢阳厂长,我们家的地就是那块。” 阳经海跟着王二狗往前去。 雷响莫名地对王二狗生出一丝好感。 几个人来到一块甘蔗地旁。 王二狗指着地里的一堆甘蔗无奈道。 “厂长,你看这还是甘蔗吗?这是干柴!” 何道林搭话道:“王二狗,不管多久,都要排队!” 王二狗直接怼了回去。 “王桂花家排队了吗?” 王桂花又蹦了出来。 “王二狗,我是拿到了砍蔗票和进厂票,可那不是村长给我的,是雷管理给我的!” 说完就往雷响的身上挨过来,一把抱住雷响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雷响本能地往后退。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砍蔗票和进厂票了?” 王桂花嘴巴一撇,媚眼一斜。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私底下你可是真正的大色狼!” 大家惊讶不已,何道林凑了上去。 “雷管理,你从我那里领的砍蔗票和进厂票,原来就是给的她啊!” 雷响彻底懵逼,他确实从何道林那里领过砍蔗票和进厂票。 但不是给的王桂花,给的是村里的几户留守老人及留守儿童。 方达亮直接插话过来。 “雷响,到村里没多久,就利用职权跟村妇搞上了?” 方达亮这么一说几乎就给雷响定了性! 雷响愤怒地直呼其大名。 “方达亮,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阳经海愣愣地看着。 他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懵了。 直至方达亮最后一句话,他才明白过来。 王二狗质疑地看着着雷响。 “雷管理,我们都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也干偷鸡摸狗的事!” 阳经海瞅了瞅雷响只好解释道。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不能说雷管理就是那样的人!” 见阳经海帮雷响说话,何道林眼珠子一转。 “王二狗,你有本事告我们的雷管理去!” 显然是提醒王二狗该怎么做! 王二狗大声回应。 “我就是要告你们这些管理员! 到村里不是解决我们的实际困难,而是胡搞来了!” 甘蔗地里突地蹦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农妇,一把扯住王二狗的耳朵。 “你懂个屁!别来这里叨叨叨。” 说完,鄙夷地瞥了王桂花一眼,冲着何道林大声道。 “村长,你得让我们家的甘蔗尽快进厂,否则有你好看的!” 几乎是威胁,话里话外都隐藏着何道林的秘密。 何道林是何许人怕你威胁? 直接就怒怼回去。 “农三妹,我说了,排队!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 农三妹用鼻子冷哼二声,一把拽住王二狗。 “二狗,咱们走!村长,你给我等着!” 何道林大义凛然地回道。 “好,我等着!我坚持原则,我怕你们?” 农三妹拽着王二狗边走边说。 “你不用怕我们夫妻俩,你好好地等着!” 雷响眉头皱起,阳经海若有所思。 方达亮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阳经海。 “何村长,你这个村长不好当啊,里外不是人!” 何道林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不好当,就为这砍蔗票和进厂票,我得罪了不少人!” 雷响皱着眉头接过话。 “何村长,如果你做事公道,谁也得罪不了! 至于你跟王桂花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还有我跟你领的砍蔗票和进厂票都有登记,给了谁都有记录。 而且我可以直接让得到砍蔗票和进厂票的村民出来做证。” 王桂花扭着腰姿走到雷响的身边。 抬手就往雷响的肩膀上搭。 雷响往后退了一退。 “我警告你,不要碰我!” 王桂花无奈摇头。 “唉,你们这些管理员就喜欢装! 私下跟我在一起什么都干! 好了,这是你的房间钥匙,还给你了!” 雷响的心一直往下沉。 自己又被陷害了! 心里愤怒,脸上却平静如常,转头看向何道林。 “何村长,这把钥匙是你给她的吧?” 何道林啧着嘴道。 “雷管理,犯点男人的错误都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嫁祸于我!” 方达亮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阳厂长,这样的事情还是到厂里处理,在这里影响不好!” 阳经海不傻。 他知道回到厂里处理,雷响的任前公示将受到影响,甚至有可能被取消。 雷响平时对自己尊敬有加,不能这样踩水进船。 “事情没那么复杂,能解决的立即解决。 刚才雷响说他跟何村长领的票都有登记、他发给谁都有记录,咱们查一查就清楚了。” 方达亮心里不爽,但又找不出反对理由。 阳经海官比自己大,也不敢强制。 雷响感激地看了看阳经海。 何道林眼珠子转了转, “好,我建议立即回村委会查查。” ……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 何道林拿出登记表。 上面写着雷响分别领9张砍运票和9张进厂票,总计18张,后面有雷响的签名。 雷响眼睛瞪圆解释。 “村长,砍蔗和进厂票我分别领了5张,总计10,哪来的18张?” 何道林眨了眨小眼睛。 “后面有你的签名呢。” 雷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登记簿。 “这是我发给蔗农的记录,后面也有他们的签名。” 方达亮接过看了看,递给何道林。 何道林接过瞅了一眼。 “雷管理,你跟我领的是18张,另外8张说明你已经给了王桂花,而你给的王桂花却没有登记在册!” 雷响气得眼睛眨红,他意识到麻烦大了! 不仅他的拟任副厂长被取消,还将大大影响他的名声和前途。 “何村长,你跟王桂花的龌龊事,要不要我抖出来?” 雷响被逼到绝路,却没有证据。 阳经海凌厉的眼睛转向何道林。 何道林不屑一笑。 “雷管理,你真是倒打一把!你说我的什么龌龊事,有证据吗?” 雷响牙关咬紧。 “狗改不了吃屎,你等着!” 方达亮脸上露出得意地神情,装着帮雷响说话。 “雷响,谁都会犯错,你向全村的蔗农认个错道个歉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