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清荷微笑道: “这样的话,那王婶我先过去给你娘搭把手先,我这人干这活不太仔细,怕到时候弄得不好。还是交给大姑娘你吧,你也说了,你娘自小便教你,想来也是极为顺手的。” “哟,这可就不巧了,王婶。我这左手手腕伤到了,其实没啥力气,你看,现在就有些疼了。哎哟,不行了。 实在是抱歉王婶,说好的帮忙,也没帮上啥忙,我来把这些洗好的东西拿过去吧。刚才田婶一直坚持自个儿做这事,你说别人帮忙你可拉不下这脸,我这就让给您,我先把这萝卜先拿过去了,田婶你辛苦了。” 说完,田清荷便在王刘氏目瞪口呆的样子中,拿起了竹篮便转头往她娘那走去。王刘氏看着地上那一堆番薯以及她自家的蔬菜,气得“心潮澎湃”。看着田清荷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脚,方才不甘心地蹲下去继续洗。 说起来田清荷也是算过的,那番薯就十个,等她放完东西回来肯定没洗干净,若是少了,那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至于那些剩下的青菜,都是王家的,难道这样还需要藏起来?这王刘氏是白莲花,又不是百痴。 田清荷一想起她吃瘪的样子,就开心得不行。把东西送给她娘时,田黄氏看了看周围,把东西放下,拉着女儿小声问道: “咋了?受委屈没?” 田清荷朝她娘笑了笑,瞥了一眼那边蹲着的王刘氏说道: “怕是有人受委屈了~娘,别担心,那王婶偷偷藏咱们拿出来做午饭的粮食和菜,被我敲打的一番,应该会老实一阵子。你找到空闲,就跟我爹说一下,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过夜了。” 田黄氏头一回听闻这种事儿,她平日里在村子也是和和气气的,只是别以为这样就是谁都能欺负一下,也不想想她这一生坎坷,若是没有些手段,哪里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听了女儿的话,田黄氏已是铁了心不远留在这里了。 “我晓得了,你自个也别太过头了,毕竟那张嘴还是长在别人身上。虽说这里没什么旁人,只是听着也是极不好的。至于你爹那,我等会找个机会,过去与他说说,还有你周叔也是。” 看着她娘这么上道,田清荷准备的理由都没说完呢。两人悄悄话说了一会,然后就各自忙着去了。田清荷自然是极为称职的监工,俗称包工。 那王刘氏几番想找机会溜走,不过都没门,一直就在那里洗了大半个小时,冻得她双手通红,原本泛黄的脸,倒是多了一分不自然的红。 66、第六十六章 ... 田清荷蹲在灶台旁添柴看火, 而王刘氏正在烙着玉米饼,田清荷看着她逐渐恢复的脸色,倒是也没有刁难她了。在她刚洗完东西回来时,田清荷就给她盛了一碗炖得差不多的萝卜汤。 虽然没有rou, 可是也加了些驱han的药材进去。尽管她不喜欢这王刘氏, 但是她确实也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所以她也适可而止, 别把人家身体给弄坏了。 不过她的善意之举,可没有换来王刘氏多少好脸色, 显然她是一个挺记仇的人。不过田清荷也不在意, 反正大家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好香~王婶啊,你这烙饼的手艺可真是一绝!” 田清荷闻着这玉米散发的阵阵清香,忍不住朝她赞叹道。虽说她这人品不咋地,可是这烙的饼那可真是好香, 看着也很有食欲。金黄金黄的,撒上细细的葱花, 田清荷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给勾出来了。 听着田清荷看过来有些羡慕的眼神, 王刘氏下巴都忍不住抬了抬,这可是她的独门绝技, 说到这个, 她可是绝对骄傲的。想当初在村子里边, 虽说别的妇人都不爱搭理她,可是一说到这烙饼,总会忍不住请教她。 “还用你说, 我这手艺在咱们村那也是独一份的,今个儿算你们走运。” 田清荷心里边都想竖起个中指给她,夸一下都要上天了。不过没想到这王刘氏也有这沉不住气的时候。毕竟刚才一直她可是都能忍得很,看来每个人都有矛盾的地方。不过这个傲娇的王刘氏,她还觉得比较可爱,真性情! “哟,那可真是咱们的福气了。”田清荷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田黄氏听着她们两个一个吹一个捧的,倒是被逗乐了,她也不晓得这王刘氏还有这一面。 “好了好了,大家的福气。大邑家的,这菜快出锅了,你那饼烙得咋样了。” 王刘氏伸长脖子看了看田黄氏锅里边的菜,再看看旁边灶上熬得杂粮粥。吞了吞口水,她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吃的了。 “行了行了,你们先端过去吧,我随后就过去。”王刘氏甩了甩手,催促道。 “那行,我们先过去了。”田黄氏将锅里边的炒青菜倒出盆子里,然后又跟田清荷说道: “小荷,你来拿这青菜,我来拿这汤。对了,大邑家的,你喊你那姑娘来拿一下那另一盘青菜吧~” 王刘氏看了看,灶台上的菜盆子,也没说别的,只是朝棚子里喊道: “二妞,快出来端菜,喊上你弟弟,要吃饭了。” 另一边,不久才回来的王家大儿子王青山与他爹王大邑一起坐在干草地上,旁边围着的还有田周两家其他人。 田家兴喝了口茶水,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 “大邑啊,像你刚才说的,这里挺好的。若是像我们一样继续去的话,你那老娘可受不住的。周哥的话,你也听见的。 况且这银子也是问题,你们在这里靠着勤快些,熬过这冬日,明年开春就好的了。你那婆娘可以带着小的去镇上卖些小吃食,等过两年攒够了银子,也能在乡下买上一两亩地,那日子就慢慢过起来的了。” 王大邑搓了搓双手,沉默了。他也晓得,只是想到一家子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这才起了想与田周两家一起去的念头,主要是他也想到这两家家底厚实,都能买到驴车,对自己家也能照拂一二。 只是现在这一番话下来,他想到自己那老母,确实是没有法子了。而且这话里话外田周两家都劝他留下来,他也不是蠢的,自然听得出他们不愿意带着他。 “是我想左了田哥,今日能遇见你们是我王大邑的福气,如今麻烦你们替我娘看病,也没有收银子,说起来真是惭愧,这午饭还是你们自个儿的东西。” 王大邑说到这里有些涨红了脸,他确实挺不好意思的,一个大男人,在别人面前将自己的落魄□□地展露给别人看见,他感到十分地羞耻。 田家兴看了看周永福,两人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吃完午饭便立刻启程了。一是